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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慵懒地坐在木凳上:“阿渊,我总觉得银钱数目不太对劲嘞,可思来想去,莫不是你藏在家里哪处地方,没被我翻出来吧?”
&esp;&esp;
&esp;&esp;面对质问,贺渊依旧面不改色,正色道:“怎会,那已是数十日前旧账,平日莫要多虑啊,难道清哥哥还不信我吗?”
&esp;&esp;于清淡然一笑,温柔体贴地回应:“我不过随口一提,毕竟相公赚钱实属不易,就算拿了钱儿倒也无妨,人家自然是信你的。”
&esp;&esp;但于清心里压根不信他没藏钱,贺渊本就是油嘴滑舌谎话连篇的混不吝,只是不愿如贺母那般管钱太过抠搜,深知贺渊近来颇为勤勉,留些私房钱也无伤大雅。
&esp;&esp;只要贺渊读书钱够用,他乐意大方些:相公,西瓜过两日差不多收尾了,秋收过后有何打算啊。
&esp;&esp;贺渊双眼一亮,来了精神笑道:“咱们既然赚了这多钱了,不如休息一阵,好好耍耍才有意思啊,等明年我继续种瓜养你。”
&esp;&esp;于清皱起眉,就知道此人没啥大志向,敷衍道:“那行,你赶紧睡吧,天色不早了。”
&esp;&esp;第二日,贺渊与往日一样早起,拾掇完家里活计,便去镇上卖瓜,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伴随一声巨雷响起,天上就下起瓢泼大雨。
&esp;&esp;将毫无准备的小摊贩淋成落汤鸡,集市小摊贩们纷纷推动板车,或是挑起箩筐,迅速散开。
&esp;&esp;都打雷了,贺渊不敢待在榕树下,生怕雷电把他给劈没了,他戴上斗笠挑起扁担,瓜未卖出多少身上担子也沉重,在泥泞道路上艰难前行,雨水打在人脸上,衣物也已湿透,他只能加快脚步。
&esp;&esp;行至半路见前方于清举着伞飞快向他跑来。
&esp;&esp;贺渊不高兴道:“这么大的雨,你跑来做啥?”
&esp;&esp;于清急道:“别废话,快把背篓和大伞给我,你挑着箩筐便是。”
&esp;&esp;于清将小伞纳入背篓中,拿过贺渊肩上大伞,手上用力使劲一撑,宽大伞面瞬间张开,将两人笼罩在大伞之下遮风挡雨。
&esp;&esp;天际间,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整个小镇被厚重浓雾笼罩,雨势愈发滂沱,四周吹起了狂风,雨水吹得四处飘飞,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或躲入沿街店铺的廊檐下躲雨。
&esp;&esp;一回到铺中,于清立即拿出昨日缝补的衣物:“阿渊,快去隔间把湿衣服换下,别着凉了。”
&esp;&esp;贺渊依言,在小隔间里脱下湿衣服,翻出一件贺父的旧裤子套上,再套上那件深蓝色长衫。
&esp;&esp;手持小伞,小步跑回铺内,他凝视屋檐处滑下接连不断的水帘,感慨道:“如今,这场大雨,倒是解了地里庄稼燃眉之急。”
&esp;&esp;贺父放下手中木工活,沉呤道:“还得热一阵子,别看今儿下了雨,气温比往日还燥热。”
&esp;&esp;“总归是下了场大雨,咱大河村的水源不至于干了,若此后多下几场大雨地里,都无需人起早贪黑浇水了。”
&esp;&esp;贺父点头赞同:“是这个理,总比不下好,咱农家人谁不盼着早点下场大雨啊。”
&esp;&esp;贺母站在廊下与躲雨的人闲聊几句后,满脸笑意走入铺内:“看这雨势,今年庄稼有指望嘞,真是让人宽心哈。”
&esp;&esp;午后四时许,大雨逐渐收敛为细雨绵绵似有止歇之意。
&esp;&esp;贺母坐在摇椅上,透过陈旧木门望向依旧阴霾密布的天空:“老头子,别操劳了,一会儿雨停了,咱收拾收拾东西早点回去吧。”
&esp;&esp;一旁,于清手持针线,正专心绣制一朵牡丹花,花瓣栩栩如生,他抬头附和道:“是呢,爹,咱们早点回去吧,瓜田没多少瓜了,不如一并采摘,放于堂屋内,让阿渊好好休息。”
&esp;&esp;“清哥说的没错,十几个瓜放屋里五六日坏不了,今儿下了雨,晚上总不好睡草棚吧。”贺渊应和。
&esp;&esp;贺父拍了拍手上木屑:“成,收拾收拾早点儿回去。”
&esp;&esp;一辆牛车行驶在泥泞的黄土路上,雨后路面积水成洼,车轮每滚动一圈,便裹挟起一层厚厚泥土,留下车轮痕迹。
&esp;&esp;此时,贺家堂屋木门大开着,贺山端坐于门前,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不远处的瓜田,生怕宵小之徒趁虚而入。
&esp;&esp;直到瞥见一辆熟悉的牛车停在门前,他立刻站起身走上前,协助贺渊将车上箩筐或是圆桶一一搬进屋中。
&esp;&esp;于清站在灶屋门口,问道:“今儿天色尚早,晚上想吃些啥?要不炒截腊肉,咋样。”
&esp;&esp;除了贺母众人都表示赞同,于是于清直接忽略了贺母的意见,转身进入灶屋,将腊肉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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