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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清弯腰又拿出一个水壶:“把这壶给你娘。”
&esp;&esp;贺渊把木塞重新塞回壶口,扔进背篓,高声喊道:“娘,清哥儿叫你喝水。”
&esp;&esp;“哟,贺二婶,你家儿夫郎可真孝顺,喝水都想着你哩。”
&esp;&esp;“可不是嘛,我家那个就光想着补贴娘家,一到秋收就跑回娘家了。”
&esp;&esp;“这样的儿夫郎可不行,秋收谁家不缺人手,嫁出去咋还能顾着娘家,咋一点都拎不清嘞。”
&esp;&esp;“谁让你心太软,新进门的得立下规矩,这种就需好好教训,让他长点记性。”
&esp;&esp;“不过贺家的清哥儿确实能干,有手艺能挣钱,贺婶子,你家儿夫郎一看就孝顺,以后有福气喽。”
&esp;&esp;贺母扯出个笑脸:“从小养大的娃,咋说都要亲一些,我和他爹早年可没苛待过清哥儿。”
&esp;&esp;贺母这话不假,于清虽然嘴上与贺母对着干,可心里却是敬重二老的,要是没有贺父贺母,他早就饿死了。
&esp;&esp;若是被别人买走,日子肯定不如在贺家,贺母虽然嘴巴厉害,可却不是个黑心肝的,从小没短过他的吃食,更不像贺老太那般无故打骂。
&esp;&esp;于清拿着水壶走到贺母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娘,歇一会儿,喝点水吧。”
&esp;&esp;贺母笑着接过水壶,大口喝了起来:“行了,拿回去吧,歇啥歇,这些活儿都干习惯了。”
&esp;&esp;贺母不常下厨,但是地里的活很是利落,掰起玉米也懂得技巧,比于清还要快。
&esp;&esp;没过多久,土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坡似的玉米,贺母抬头看了看天,见太阳快要升至正中央,她取下腰间的钥匙:“清哥儿,你先回去煮饭,都是力气活,做点有油水的菜。”
&esp;&esp;于清点了点头,接过钥匙,走到玉米堆旁边,把小半背玉米在地上:“那我先回去了。”
&esp;&esp;说完,于清就爬上土坎,沿着小路往家走,路过辣子地,摘了几个青辣子,一路上不少熟人跟他打招呼,于清都笑着回应。
&esp;&esp;刚走到家门前,土小黄就立刻跑上前来,围着主人转圈,欢快地叫着,于清打趣道:“见到自家人叫啥,你自个玩去,我忙着呢。”
&esp;&esp;用钥匙打开灶屋门后,土小黄就懂事地乖乖趴在门口。
&esp;&esp;于清先蒸了一锅南瓜饭,又拿出昨日腌的五花肉,洗净放锅里煮熟后,再切成薄片下锅煸炒,没多久,灶屋就飘满肉香。
&esp;&esp;于清赶时间,动作很快,不久就炒好一道回锅肉与红烧冬瓜。他从锅里挑几块南瓜,拌上肉油给土小黄。
&esp;&esp;他自己舀了一碗饭夹了菜,坐在灶屋的小木桌旁大口吃着,心想忙一上午自己都饿了,贺渊不知饿成啥样。
&esp;&esp;饭后,他在木柜找出两个大碗,两人饭量大用食盒装不下,就拿个竹篮,装上两碗饭,在把菜食放进去,上面盖块白布遮挡尘土。
&esp;&esp;他提起竹篮锁门,朝土坎路走。
&esp;&esp;刚入秋,晌午太阳还很晒,可没办法,得趁好天收粮食晒干,不然下雨粮食发霉,一年就白忙。
&esp;&esp;于清送饭时,不少没出嫁的哥儿姐儿也拎着竹篮或食盒去田地。
&esp;&esp;到岔路口时,碰到迎面而来的季春花。
&esp;&esp;季春花笑着说:“清哥儿,去送饭吧,一起走?”
&esp;&esp;于清不想和贺三伯家牵扯,免得麻烦:“我去大河边那块地,不顺路。”
&esp;&esp;季春花侧身让路:“那你快去,对了,给二伯带句话,笛哥儿要出嫁了,这月二十七,晚上你们一家来吃饭,他命好,嫁的可是有钱人。”
&esp;&esp;“生怕农忙干活,趁着秋收就想把自己嫁出去,现下在家饭都不做,跟祖母一个样嘞。”
&esp;&esp;于清听贺渊说过,贺小笛借他哥名头找了有钱人家,他笑笑:“之前都没听说,笛哥儿真是个急性子,晚上我与爹说一声,先走了。”
&esp;&esp;
&esp;&esp;于清转身走了,留下季春花在原地,呆呆望着于清远去的背影。听说贺渊卖西瓜赚了不少,于清还摆了小摊,她没想到,曾经自己瞧不上的人,现在日子比自己好。
&esp;&esp;起码贺渊家,没那多烦心事,不成器的爹,爱惹事的娘,摆架子的祖母,还有一得好处就现原形的弟弟,这家子没一个好的。
&esp;&esp;要不是和贺明梁青梅竹马,又被秀才名头迷了眼,怎会跳进这火坑。贺小笛长得不如自己,也不知朱少爷咋就看上笛哥儿了。
&esp;&esp;其实贺明梁家就是表面风光,实际压根没多少钱。爹一有钱就在镇上胡吃海喝,自私自利不顾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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