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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两个人又是慌张，又是大笑，最后双双将腿撑回地面。

&esp;&esp;陈弦微微喘气：还是算了。

&esp;&esp;孟頔却说：我去前面试试。

&esp;&esp;问题迎刃而解。

&esp;&esp;换来后排的陈弦不需要再用力踩脚踏，任由孟頔载着她提速就好。

&esp;&esp;她放心地张开手臂，尽情地被风拥裹哇哦她在心里嘶喊着，t恤鼓起，她就要起飞了，变成一只白色的气球，漂浮到江面上，漂浮到江水里，漂浮在江城湿热无边的夏夜。

&esp;&esp;这种梦幻感持续到返程上楼。

&esp;&esp;从电梯出来后，四周骤暗，陈弦奇怪地东张西望：怎么这么黑?

&esp;&esp;孟頔重咳一声，环境无变化，因而判断：好像是走廊的感应灯坏了。

&esp;&esp;这个小区还行不行了，陈弦打开手机电筒，一边探路，一边嫌弃地碎碎念：密码锁坏，感应灯坏，还有什么是没坏的。

&esp;&esp;孟頔跟着她走，唇角微勾。有一秒钟，他下意识地想接：我们。但他克制着，没有开口。

&esp;&esp;他注视着正前方的女生，光在她周身晕开，这个夜晚，他见证她翱翔过，又变回拢起羽翼的白鸽。

&esp;&esp;孟頔脚步变慢，与她拉开距离。

&esp;&esp;陈弦觉察到了，倏地回身架高手机，拿强光刺他。

&esp;&esp;男生当即停步，抬手挡眼，意识到她的行为因何而来，他脸微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esp;&esp;陈弦放下手机。

&esp;&esp;他才从光与暗的边界抬起头来。

&esp;&esp;梅开二度，孟頔又被吓一跳。

&esp;&esp;因为她把白色的灯筒放在下巴处，扮女鬼，死亡光线，死亡凝视。

&esp;&esp;别这样。孟頔无奈地放大笑容，快步靠近。

&esp;&esp;我白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总是离我很远，早上看日出的时候这样，晚上回来还是这样，陈弦回归正常，低头打量自己，甚至嗅胳膊：我身上有毒液?

&esp;&esp;孟頔说：不是。

&esp;&esp;是因为我也想看到画面里的你。他必须认真解释一下这个误会。

&esp;&esp;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男生的话有些含糊，含糊到让人心口发痒。

&esp;&esp;到达房间的那段路，陈弦再不搭腔，前方手电筒的光圈，也变得异常稳定。

&esp;&esp;在门外告别后，两人无声地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密码锁，都像是在等待对方。

&esp;&esp;胶着又有点儿黏糊，像两条鱼在混沌的水箱，莫名缺氧。

&esp;&esp;陈弦催促：你倒是开门。

&esp;&esp;孟頔没动：你先。

&esp;&esp;陈弦转向门，滴滴滴按几个数字，又作罢回过身来，深吸一气。

&esp;&esp;你想抱我一下吗?她问。

&esp;&esp;孟頔的眼睛圆了一圈。

&esp;&esp;没有原因。

&esp;&esp;陈弦讲不清楚原因，她只知道她很开心，又很不爽，闷声憋大招，因为孟頔全天候发散的距离感，可他刚才说的话又这么暧昧不清，她几乎要相信了，卞之琳的《断章》就发生在她身上，也难以忘记日出时未被实现的表达。

&esp;&esp;冲动问出口的下一秒，陈弦就后悔了，变得无措。

&esp;&esp;我清单里有一项是找一个陌生人拥抱，这是真的，可现在就要变成虚假的台阶和幌子了，陈弦能感觉自己的声带在打颤：就突然觉得，临时改成「拥抱孟頔」似乎也不错，不过你也不算陌生人就

&esp;&esp;未完的话就此卡壳。

&esp;&esp;因为男生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拥住了她。

&esp;&esp;天。

&esp;&esp;她以为在江岸骑行的时候已经足够失重，但现下更甚，江风是风，是流动的，但孟頔是焰火，这种心脏猛烈爆破的感觉，只有经历过才会懂。

&esp;&esp;odays

&esp;&esp;热。

&esp;&esp;孟頔的身体很热。

&esp;&esp;陈弦是如此真切地感受着，在这个有史以来温度最高的夜晚，他的胳膊，他的胸腔，还有他在她耳边的一呼一吸。她陷在里面，由外而内。

&esp;&esp;肌肤依恋在分秒间到达顶峰，陈弦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孟頔。

&esp;&esp;手机的光团逐渐缩小，最后贴到他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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