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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esp;&esp;我不后悔发生这些。她垂了垂眼：认识你很美好。

&esp;&esp;孟頔依旧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受伤快溢出来了。

&esp;&esp;最后他说：我也是。

&esp;&esp;但是，孟頔的声音异常平静：可不可以把故事好好走完。咱们的「七日谈」，第四天你丢下了我。

&esp;&esp;他的描述让陈弦拧起了眉，因为听起来格外恶劣残酷。

&esp;&esp;像释怀又像受迫，陈弦点头：好，是该这样。我今天的计划是逛昙华林和去万松园吃好吃的，你想要一起吗?

&esp;&esp;孟頔很快应声：好。

&esp;&esp;他们沉默地喝空各自的饮料，又一起走出店门。

&esp;&esp;太阳已落山，余晖在房子间漫开了，像巧克力吐司里融化着的黄油。

&esp;&esp;接吻意味着什么，陈弦昨晚考虑了很久。牵手，拥抱，接吻，恋爱三部曲，又有谁规定它们必须为恋爱而存在。当她和孟頔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当她无法理直气壮地要求孟頔握住她的手防止彼此走丢。她突然意识到，接吻只意味着接吻，我想吻他，他想吻我，拥抱也只意味着拥抱，意味着刹那的需求。

&esp;&esp;陈弦在暗下来的光线里偏开了脸，悄悄刮去眼角的湿润。

&esp;&esp;因为她清楚，当她酸楚，当她想哭，那也只是刹那的需求。

&esp;&esp;fourdays

&esp;&esp;这个季节，昙华林的小店都笼在攒簇的藤蔓，绿荫和花丛中。有一种花尤多，像是换了肤色的喇叭花，但花瓣形态不尽相同，橘金色，与落日的颜色很像。在陈弦久居的城市里，也四处可见这样的花。

&esp;&esp;起初陈弦并不知道她们的品名，直到某一年，一部题材特别的韩剧带着它贯穿始终，后来陈弦才真正去了解她的名字。

&esp;&esp;沿途有栋民居的门几乎就被这样的植被攀满了。斑驳的铁门，繁茂的花叶，衬出一股子城中野趣，有个穿白色背心的老头坐在门前，半躬着身抽烟，一口又一口，也不看行人，与烟圈一并沉寂着。陈弦远远拍下一张照片。

&esp;&esp;孟頔则停在那里等她。这些天来，他几乎没有取出手机记录过景色或画面，可能就像他说的带了眼睛，他的瞳孔与大脑就是最好的镜头。

&esp;&esp;陈弦继续往前走，低头欣赏那张相片，忽然念：我如果爱你

&esp;&esp;孟頔站住了，眼底轻微波动。

&esp;&esp;她继续说：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esp;&esp;孟頔反应过来，讪笑了一下。

&esp;&esp;「我如果爱你，

&esp;&esp;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esp;&esp;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esp;&esp;他在心里轻声默诵完下一段。

&esp;&esp;陈弦点点手机屏幕，问他：你画过这种花吗?

&esp;&esp;孟頔说：凌霄花吗?

&esp;&esp;陈弦说：嗯。

&esp;&esp;孟頔说：画过，初中就画过。

&esp;&esp;陈弦说：你初中就很喜欢画画吗?

&esp;&esp;孟頔说：我可能从出生就喜欢画画了。

&esp;&esp;什么，陈弦不可置信：出生的事你还记得么，人基本没有三岁前的记忆吧。

&esp;&esp;孟頔却坚持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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