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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1页）

&esp;&esp;郑靖业心说，皇帝只要没有真的脑抽，他醒过味儿来就是找宰相。微笑不答，反而对池脩之道：“做奸贼的滋味如何？”

&esp;&esp;池脩之别扭地咧咧嘴，没说话。实话实说，不咋地。追封许氏，他也不是很乐意的，真的，这样的事情有违他的常识，还不知道要被先生怎么骂呢。然而剑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是觉得，皇帝的这些儿子里，也就十七郎能看一点：至少他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把柄被发掘出来。为了他，只好小捧他妈一下了。

&esp;&esp;郑靖业拍拍女婿的肩膀：“不要想太多，这朝上，”附到池脩之耳边，“就没有哪个不是奸贼的！袁曼道操行够好了吧？照样有人骂他！相骂无好话，听过就算了。”

&esp;&esp;池脩之含糊地应了，还是有点儿别扭。

&esp;&esp;郑靖业没再耽误，问明了郭靖已经带着郑文博与张亮去蜀王别业了，也很迅速地上马奔赴翠微宫。

&esp;&esp;见了皇帝，郑靖业揖一揖，在皇帝左手边的矮凳上坐下了，不等皇帝说话，就用一种班主任看犯错小学生的目光谴责着皇帝。皇帝承受不住压力，搓一搓手：“这事是我办得急了点儿。”

&esp;&esp;郑靖业叹气，声音很温和地道：“圣人为何不与我们商量一下就冒然宣布呢？臣禀公而论，是陛下鲁莽。”

&esp;&esp;皇帝道：“哎呀，我时日无多，不早日定下来，于心不安呐！”

&esp;&esp;郑靖业也面无表情了，这样的谎话用来骗宰相，你不觉得在侮辱人智商吗？

&esp;&esp;皇帝问策于郑靖业：“眼下怎么办？”

&esp;&esp;郑靖业道：“臣已经放出话去，是先帝托梦于陛下。”

&esp;&esp;“嗯嗯。”这个理由不错。

&esp;&esp;“但是光凭这个，实在是不足为凭啊！大臣们是不会买账的。”

&esp;&esp;“嗯嗯。”

&esp;&esp;“如果陛下先与臣商量了，咱们可以先放出风声去，先帝托梦了，让您早立太子，先帝看好蜀王。只是风声，蜀王也可借此闪身上前。再让蜀王办几件有声望的事情，下面就会顺利得多。”

&esp;&esp;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esp;&esp;郑靖业忽然狡猾地看着皇帝：“圣人这样匆匆布置，想是下面已经有了对策了吧？”有时候，丞相也不能太聪明了。

&esp;&esp;皇帝咳嗽一声：“还有些犹豫呢。”

&esp;&esp;“那——圣人不妨分别宣蒋进贤、韦知勉等问话，他们也是宰相，还有沈晋、袁曼道等人，都是朝廷重臣，都会是明事理的人。说不定，会有启发呢？”

&esp;&esp;皇帝抚掌笑道：“大善。”他也是这么想滴～各个击破。皇后可以不追封，但是，太子一定要立——只要皇帝走政客思维，郑靖业就没有猜错的时候。

&esp;&esp;郑靖业回去了，蒋进贤被宣了进来。蒋进贤奉诏的时候正在家里开会商议事儿呢，蒋卓也在侧，蒋进贤还夸夏晟哩：“亏得他机敏，据此正理。否则，一时之间还真没太好的理由回了圣人。”

&esp;&esp;蒋卓哭笑不得：“相公错了！这世上还有齐王在呢。”您老哭糊涂了吧？

&esp;&esp;“齐王不恤民，又遭远谪，岂有正位中宫之理？”蒋进贤早就把齐王给排除出名单了。

&esp;&esp;蒋卓道：“毋以妾为妻，除非圣人另娉淑女，则后宫无人可册为后啊，就是说……圣人无嫡子。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太子已废，齐王居长，夏晟的堂妹是齐王妃！”

&esp;&esp;你妹！

&esp;&esp;蒋进贤收回所有对夏晟的夸奖，他想挠死夏晟！

&esp;&esp;萧深亲自来把蒋进贤弄进宫，蒋进贤向萧深打听：“十一郎，圣人情形如何？”

&esp;&esp;萧深自是不肯轻易松口的：“蒋相去了便知。”

&esp;&esp;蒋进贤正一正衣冠，神情肃穆地入了翠微宫。一脸烈士样地对皇帝揖一揖礼，此时郑靖业已经回家了，蒋进贤坐了郑靖业刚才坐的位置，不等皇帝开口，就很严肃地对皇帝道：“圣人，朝廷大事，不可儿戏。皇后，一国之外，更不能轻易便追封啊！郑靖业四处说，是先帝托梦？这……这只有无知村妇才会相信的理由啊！”摆明了不信。

&esp;&esp;皇帝好脾气地摆摆手：“先帝是托梦给朕了。”

&esp;&esp;“先帝深明大义，怎么会办出有违礼法的事情呢？以妾为妻……”

&esp;&esp;皇帝不得不打断了他：“先帝是说，十七郎有做天子的福份。然而他非嫡非长，朕要立他，必要给他个名份才行。”

&esp;&esp;蒋进贤正色道：“就因为一个梦么？臣不敢奉诏。圣人今日以先帝托梦而立太子，若明日先帝再托一梦，说是要废太子，陛下照做么？今日此例一开，后世之君只管说托梦，臣下反对不得，这是要败坏国家的！”

&esp;&esp;皇帝继续好脾气地道：“好，不说托梦，我也上了年纪了，至今东宫空虚，你倒说说，谁合适？”

&esp;&esp;蒋进贤毫不犹豫地道：“万事有礼法在！”

&esp;&esp;“齐王？”

&esp;&esp;蒋进贤熄火，意识到不能这样，蒋进贤又鼓起了斗志：“圣人，飞书之事众说纷芸，然齐王种种不法，确有其事，不恤民，不可为君。”

&esp;&esp;“赵王？”

&esp;&esp;“赵王与秦王与飞书之事有涉，便是燕王亦有流言。”

&esp;&esp;皇帝笑了，完全不是在苗妃面前痛哭流涕、在妹子面前苦苦相托的衰样，一双眼睛里透着睿智。他说的话完全表明了跟庆林长公主真是亲兄妹：“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了，明白说了吧，你觉得魏王合适？”

&esp;&esp;蒋进贤吸了口冷气：“是。”

&esp;&esp;“朕不喜欢他，”皇帝很明白地道，“粘粘乎乎！齐王不恤民？别以为朕不知道魏王那些田园是哪里来的！你们上本参燕王，焉知没有人参魏王呢？晋王那个小畜牲，亲生骨肉都能弄错！接下来该是谁了？十郎？十四郎？你是想让朕继续亲口承认自己的儿子做过多少错事、有多么不堪么？”

&esp;&esp;蒋进贤汗流浃背：“臣不敢。人无完人。”

&esp;&esp;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蒋进贤额上也出汗了，扑倒在地：“圣人，臣固有私心，只是这……蜀王并不曾有过什么事迹，大家也不知道他的禀性。”

&esp;&esp;皇帝沉声道：“总不会手足相残就是了！立魏王，燕王肯服？立燕王，魏王肯服？不立时闹起来不算完！换一个人，不忿是不忿，总不至于这样针锋相对！”就算造反了，蜀王也不会过于仇视哥哥。换了别人，燕王敢反，魏王就能杀，你信不信？

&esp;&esp;蒋进贤无语，仍是不太甘心。

&esp;&esp;皇帝道：“你们为相，总要为了国家！我比你们更希望这个国家好！”

&esp;&esp;蒋进贤很快衡量了局势，皇帝如果铁了心立蜀王，他只要说，前面几个王统统不好，鸡蛋里挑骨头，又或者扣上些乱七八糟的帽子，也不用是谋反，就像晋王这样亲闺女给换了都不知道的糊涂事儿找一找，也就够了。

&esp;&esp;得了一堆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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