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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2页）

&esp;&esp;脚步抬起，再落下。

&esp;&esp;经过短短一瞬的思考，白亿在迈出下一步时全身发僵，连嘴角都是木的。

&esp;&esp;脑海抑制不住地出现想法：【除非……】

&esp;&esp;系统的声音暗含鼓励，逗趣似的重复：【除非？】

&esp;&esp;白亿的想法沉寂下来。

&esp;&esp;许久，伴随着鞋底的沙响，他缓慢确认：【……我以前看过的小说或者其他别的东西，都会默认一个世界里只有一个系统。】

&esp;&esp;停顿片刻，给足系统反应的时间，白亿再次凝结出想法。

&esp;&esp;【你没有在她身上，或者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检测到除你之外的系统，对吧？】

&esp;&esp;【她不是像我一样绑定了系统，所以传到我这里的想法被屏蔽了关键词，对吧？】

&esp;&esp;【如果她也绑定了系统，那她的任务会是什么……】

&esp;&esp;三个问题过后，脑海安静许久。

&esp;&esp;白亿仿佛听到巨大海波声。

&esp;&esp;浪声与他相隔遥远，汹涌兴奋，似乎在庆祝些什么。

&esp;&esp;终于，系统开口，坚定而轻快地回答：【没有。】

&esp;&esp;【在这个世界里，我具有绝对唯一性。不可能，也从没有检测到有其他系统的存在。】

&esp;&esp;【你身后的那个纯种人类，即使绑定系统，也只会是我。】

&esp;&esp;【白亿，】系统的语气放缓，像是在宽慰又仿佛在引诱，【你不需要担心太多，专注于完成你的任务就好。你不想为你的姐姐和族人复仇了吗？】

&esp;&esp;得到系统的回答，白亿感觉脑海被一阵无形的风扫过，先前纷杂的思绪全部不见。

&esp;&esp;他松了一口气，肩膀轻快许多，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担心什么。

&esp;&esp;安惜年从后面看着白亿的脚步一会儿沉重，不久后又轻松起来，不禁觉得好笑。

&esp;&esp;【这人精神世界看起来蛮丰富的。】安惜年对系统吐槽，【也不知道他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esp;&esp;【是啊。】系统赞同，【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其他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esp;&esp;安惜年忽然来了兴趣：【精神系异能者只能制造幻觉，但是做不到读心。但这世界的兽人呢？你很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吧？有没有兽人能听到别人想法的？】

&esp;&esp;系统忽然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做出回应，却感慨：【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在身边，一定是既可怕又恶心。】

&esp;&esp;安惜年也笑起来，不常露出的虎牙在唇缝中若隐若现。

&esp;&esp;她抬眸目视前方，视野里装着白亿的背影和远方的景色。

&esp;&esp;【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那我一定先练出隐藏想法，不让对方听到的绝技。】

&esp;&esp;【只有藏起自己想藏的，再利用底牌一击毙命，才能更游刃有余地活下去。你说呢，系统？】

&esp;&esp;

&esp;&esp;系统沉默片刻：【……完全隐藏自己的想法？你能做到这种事？】

&esp;&esp;安惜年不在意系统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探究，回答得轻巧：【理论上八成可以。现在我不也是正在控制着想法的强度，和你交流又不让耳机捕捉到？】

&esp;&esp;系统难得不隐藏情绪地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用的耳机其实根本不能——】

&esp;&esp;话到一半，系统停下来，舒出一口气，声音像是重新戴上刻意平静的面具：【不，没什么。你说得对，也许你真的可以让任何人都没办法知晓你的想法。】

&esp;&esp;安惜年却摆摆手：【也不能说是“任何人”，至少你不行。】

&esp;&esp;系统不反驳，只是礼貌一笑。一声短促的气音之后，安惜年的脑海再次沉寂下来。

&esp;&esp;安惜年耳边只剩下她自己和白亿节奏错位的脚步声。

&esp;&esp;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esp;&esp;白亿没有提过他的目的地，安惜年从不过问。

&esp;&esp;按照两人磨合出来的彼此都适应的最快速度，他们在路上又度过了几天。

&esp;&esp;安惜年对经过的地方不熟悉，景色完全没有印象。奇怪的是她在路上除开丧尸和尸体，就没遇到过其他人形的东西。

&esp;&esp;这并不正常。

&esp;&esp;即使在末世影响下，近几年人类的数量锐减，也不至于在野外碰不到任何一个活人。

&esp;&esp;这天晚上的后半夜，轮到她守夜时，安惜年边用木棍翻动火堆下的柴，边不时往身边合衣休息的白亿身上瞄。

&esp;&esp;【他是刻意避开了人类的活动地或者基地吗？】安惜年摘下耳机，在脑海里向系统搭话。

&esp;&esp;最近随着她跟系统相伴的时间变长，系统越来越愿意跟她交流，甚至会主动向她开口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大多会围绕和她同行的那个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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