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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她与鬼族合谋杀人,她惊惧地退後。
从始至终,她未发一言。
直到他们问到妹妹白玉莲的下落,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妹?二妹并未与我一道离开长安,她让我先回灵州。你们说的水莽草,我真的不知是何物!”
方絮:“白玉莲早被恶鬼夺身。她并非你的妹妹,而是恶鬼水桩。”
白玉荷挣扎着爬起来:“不会的!她就是我的妹妹!”
她的妹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那般狠毒的妹妹,怎会被恶鬼夺身?
朱砂眼神示意几人出去。
等走出地牢,她方道:“水桩或许还躲在长安。”
方絮觉她说的在理:“昨日,狱卒审问了半日。据白玉荷交代,因茶肆生意差,她一时鬼迷心窍,便在炒茶时,往里添了些麻蕡水。”
麻蕡,多食可令见鬼狂走。
靠着这个“令人恍惚通神明”的奇效,白氏茶肆秘密卖出的乳石散,成了长安权贵趋之如骛的奇珍异宝。
之後,白玉莲即水桩得知真相。
她一面称赞白玉荷聪明,一面找白玉荷讨要麻蕡。
白玉荷不知内情,以为妹妹也想通过此法赚钱,便将一袋麻蕡与一份制茶方子交给她。
可惜,白玉莲已是水桩。
姐妹亲情,被水桩利用,成了害人的手段。
那些掺有水莽草与麻蕡的碎茶,经白玉荷的茶肆卖出,致无数百姓中毒而不知。
直至有人毒发,引出石桥案。
萧律:“倒是奇怪,水桩为何不在乳石散中下毒?”
照白玉荷之言,她对白玉莲十分信任。有时忙不过来,便偷偷找来白玉莲帮忙。
乳石散比之碎茶,买的人更多。
若水桩以下毒杀人为乐,理应在乳石散中下毒才对。
方絮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小不知愁的师弟:“还能为什麽?权贵的命是命,百姓的命不是命呗。”
若石桥案的中毒之人是长安权贵,何至于死了整整十个人,才有人上报官府。
尊卑贵贱。
人命与人命之间,亦有大不同。
回府的路上,方絮难得沉默。
萧律自知说错话,自顾自闷头往前走。
五人中,唯徐雁声心情大好,大步走在最前面。
朱砂走至半道,终于发现少了一个人:“严客呢?”
徐雁声乐呵呵回她:“他四日前已出发去会州查案。那边出了个案子,应是有鬼族作乱,师姐派他先去瞧瞧。”
朱砂:“什麽案子?”
徐雁声:“会州刺史信中说,会州有三人在消失十五年後,突然回家。”
朱砂原以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案子,结果只是个迷失者归家的奇闻:“会州过去便是凉州,那里挨着西域诸国,没准那三人十五年前被人拐走,近来才找到回家的路。”
徐雁声摇摇头,眼中遍布担忧:“他们三人皆是兵卒。十五年前,有人亲眼见到他们被敌军砍杀,身首异处。他们归家时,容貌未变,乡音未改……”
“死而复生?”
“又或许,是恶鬼复生为人。”
一行人入府已是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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