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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子(一)
◎傀儡◎
曲凌飞无奈道∶“且上去看看有什麽妖魔鬼怪。”
几人走近了才发现这房子意外的新,从屋檐到墙面,甚至连窗格里的缝隙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像是有人常住于此。
沼泽之下有座房子便罢了,不想这房子里居然还有人住着,三人心下大异——究竟何人会居住于此?
秋雁抢到门前,擡手叩了叩门,试探性地问∶“请问可有人在此?我们不慎路过此地,想……”
话未说完,门已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门缝里探出来,再然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苍老的脸。
老人眼皮下垂,似是没擡眼看过他们,旋即缓慢地侧过身,示意他们进去。
秋雁紧张地咽了口水,正要擡脚,忽觉手腕让人一拉,曲凌飞已抢先一步到了自己跟前。
三人紧随其後,相继进了屋门。
然而只待迈进一步,便都愣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
只见那屋子未设房间,只中间一个宽大的厅堂,中间摆放一张圆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圆桌,近乎占了屋子一半的面积,一衆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围在桌前,手里各捧着一只碗,桌上则是一个巨大的圆盘。
他们这才注意到,那开门迎接他们的老人,手上也拿了只碗。
按理说用膳时应当香气四溢才是,怎的他们却闻不见一点味道?
草坪上空掠过一阵邪风,地上落叶连同尘埃被吹得凌乱,大门一关一合,砰砰直响,却好似敲在人心上。
曲凌飞壮着胆子往前几步,探头一瞧,霎时骇然。
只见那圆盘里并无什麽佳肴,而是整整齐齐地摆着绿叶丶草根一类,再一看衆人的碗里,除了这些东西外,还各有一颗闪着光的石头。
曲凌飞惊道∶“你们是何……”
‘人’字尚未出口,肩膀忽地被一物搭上,那人的五指陷进肉里去,疼得他面色骤变。
只一瞬功夫,那老人身子一晃,被一股力量甩了出去,跌倒在门外草地上。
後背袭上阵阵冷气,曲凌飞双手背到身後,精准地掐住两人的手臂。
他心下一惊——常人的肌肤触感怎会如此坚硬?
来不及多想,他手腕使上劲,那两人应声倒下,将圆盘里的草木压得凌乱。
“师兄,你快回来!”
听见秋雁唤他,曲凌飞身子一转,避开那些人的袭击,跳回了三人身旁。
“这些究竟是什麽东西?”待站稳後,他才问出了方才被打断的问题。
秋雁拉住他一只手,道∶“你莫忘了,师父嘱咐过,此趟出门不可杀生。”
圆桌旁的人纷纷搁下碗筷,起身时双目空洞地望着他们,动作统一得甚至不像是活人。
谢长宴淡淡扫了一眼,道∶“以草木为食,是傀儡。”
此话一出,那帮傀儡便如得到某种指令一般,疯也似的朝他们扑来。
“谢兄当心!”
谢长宴本能扬起手,听了这话,想起什麽似的,收了半成力,在外人看来,便好似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那扑上来的傀儡震开。
曲凌飞立时拔剑上前,欲挡开冲上前来的傀儡,与之手臂相交的那一瞬,惊觉对方力道之大,他一时不设防备,生生被逼得退至门外,又听刺啦一声,右肩衣裳已让门边突出的一枚钉子划破。
忽见一利刃从背後刺破傀儡腹部,紧接着手上力道一松,秋雁立在对面,唤了一声∶“师兄,没事罢?”
曲凌飞低头看向那裸出一块的肩膀,冲她摇头,只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过破了点衣服,又有什麽好矫情?
四人被围在其中,傀儡却越杀越多,刚倒下一只,很快便又一只从不知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就连躺倒在地上的傀儡,不消多时也能自己站起身来,举着手向他们攻来。
“这帮傀儡动作迟缓,数量却无穷无尽,”曲凌飞喘着粗气,道∶“是存了心要累死咱们!”
李今棠挥起手中短匕,费力扳倒几只傀儡,手臂却已觉酸麻,眨眼间又一傀儡攻上前来。
她低头往桌上一瞧,只见碗中草叶皆被啃得稀碎,独那石头却是完好无损,心下生疑之际,又一傀儡攻上前来,她顺手拾起其中一颗便往它的头部扔去,只听一声脆响,那石头重重砸落在地,霎时间裂成两半。
李今棠趁机跳开两步,想躲开傀儡的攻击,却见它僵在原地,手举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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