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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关雁回。”她听见他叫她名字。

&esp;&esp;他总是叫她关小姐，那种高高在上的绅士做派，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无限远。不过叫她名字时冷感更甚，而且缺乏耐心。

&esp;&esp;“能听见我说话吗？”

&esp;&esp;关雁回点头。

&esp;&esp;“不要咬自己，”晏行知收回手，赤红的舌尖宛如信子一样跟出来，攫住他的目光，缓一秒，他将手帕纸全部抽出来，抵在她齿间，“我问你，你能撑到医院吗？”

&esp;&esp;关雁回尚未平息，努力分辨他的话，好半晌，迟钝地点头。

&esp;&esp;忽然，李秘书出声：“晏总，前面就是越原公馆。”

&esp;&esp;越原公馆，晏行知的房产之一。

&esp;&esp;在这句话的作用下，关雁回走捷径求生的阴暗欲望不断滋生，她仰起头，昏暗的车厢中很难看清晏行知此时的表情，或许冷漠，他总是看不见她，或许厌恶，毕竟她现在的状态和勾引无异，总之不会是她想看到的表情。

&esp;&esp;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他此刻该做出什么反应，扑上来以帮助的姿态解决问题，还是循循善诱，谈生意似的谈性|爱，那也太荒唐。

&esp;&esp;她绝望地闭起眼，用力咬住纸巾，没用，身体剧烈的变化昭示即将发生的事，大半月过去，她越来越明白她和晏行知的差距，也越来越恐惧在他面前丢人，比起让他冷眼旁观，不如将他拖下水。

&esp;&esp;当目击者成为共犯，赌徒押注同边，便无法置身事外。

&esp;&esp;恶向胆边生，关雁回颤颤伸手，摸到晏行知刚刚放进来的手指，勾了勾。

&esp;&esp;晏行知按住她的食指，戒圈染上了她炙热的体温。

&esp;&esp;她精力有限，尚且没在配饰上下过功夫，身上唯一的配饰便是这枚不合尺寸、随时会丢的戒指。

&esp;&esp;他用力按了按，看女生吃痛皱眉，声音出奇平静：“想好了？”

&esp;&esp;关雁回本能缩手，晏行知并未挽留，如果她反悔，他也不会帮她做决定。

&esp;&esp;指尖即将脱离，她不动了，短暂地停顿后，她完全握住他的手，虚弱无力地使劲，小臂连带颤抖。

&esp;&esp;再次无声挨过热潮，关雁回恢复稍许，拿下手帕纸，撑起身体，义无反顾地栽倒进他怀中。

&esp;&esp;嗓底溢出一声笑，似乎在嘲弄什么，说话也不是求人的态度。

&esp;&esp;“晏行知，你救救我吧。”

&esp;&esp;——

&esp;&esp;结局既定，晏行知让李秘书和司机下车，自己开车回公馆。

&esp;&esp;关雁回坐不稳，索性蜷缩躺在后座，腰间披着晏行知的外套，撩起眼帘，迷迷糊糊观赏男人浓重的轮廓侧影，打发时间。

&esp;&esp;车子转弯驶进恢弘的公馆外门，先在便利店门口停留片刻，晏行知下车。

&esp;&esp;关雁回撑着手肘，费力抬起身体，扒着车窗向外看，男人站在柜台前，低头查看手里的小盒子，不知道看见什么，将盒子放回去，换了一个。

&esp;&esp;挺有意思，这种时候了，还挑挑拣拣的。

&esp;&esp;选到心仪的计生用品，晏行知没要塑料袋，走出门，车窗都贴了防窥膜，是以他不知道有一道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esp;&esp;回到车里，见关雁回慢吞吞调整姿势，眯了眯眸，“想买东西？”

&esp;&esp;关雁回摇头，问：“怎么这么久？”

&esp;&esp;“催我？”晏行知把盒子扔到后排，重新启动车子。

&esp;&esp;盒子刚好正面朝上，尺码大喇喇摆在眼前，关雁回眸子晃了晃，哪怕神智再混乱，她也明白这个尺码意味着什么。

&esp;&esp;“没买错吗？”她问。

&esp;&esp;晏行知没理他。

&esp;&esp;可能是没听见。

&esp;&esp;十分钟后，关雁回躺在略微发硬的床单上，望着不断摇晃的天花板，暗自想，他不是没听见，是准备身体力行地证明。

&esp;&esp;事实胜于雄辩。

&esp;&esp;这句话永远是真理。

&esp;&esp;对他们来说，今夜所做之事是人生道路上的一次偏轨，所以默契地跳过了前情提要，反正在药物的作用下，关雁回已经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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