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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行房,昨夜的郑青云很不老实,像不知疲倦的某种野兽,不够温柔也不够听话。任凭方竹怎么说,都不肯停,硬是缠着她弄了一次又一次。
她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木门咯吱一声响,暖洋洋的阳光照亮不大的屋子。
方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起来。
郑青云脚下一滞,摸摸鼻子很是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把自己遮得严
严实实,只露出几根细长的手指。
郑青云试探着开口:“小竹,饭好了。”
没人应他。
“是我不对,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这声音比平时都要低,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感觉,落在方竹耳朵里很不得劲儿。
明明受累的是她,这人还委屈上了。
她掀开被子,看着垂头站立在床边的大个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瞪着自己的那双眼略微红肿,露出的脖子侧面有着明显的印记,郑青云只看一眼就更加心虚。
“对不起,昨晚……”
“你还说!这样我怎么出门?”
“那就在屋里歇着?我把饭送进来。”
方竹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要穿衣。”
她又没伤着病着,就是有点别扭,为这就赖在床上,未免太不像话。
郑青云闻言赶紧给方竹拿衣裳,殷勤地要帮她穿,直接被赶出门。
方竹在房里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穿好衣裳,只是不管怎么拉衣襟,脖子上那圈牙印都遮不住。
思来想去,她最后干脆挖了些驱蚊的草膏糊在上面,绿油油一团,总算是看不见印子了。
等方竹出来,洗脸水已经兑好,搽牙的柳枝也一并备着了。
方竹看看递到眼前的湿帕子,又瞥见男人低垂着眉分外乖顺的样子,有些想笑。但觉得该让男人长长记性,硬是忍住了,一声不吭地接过帕子蒙在脸上。
早食吃的是白米稀饭,里面放了大块的番薯,一起熬得软烂。还摊了一盘软乎的鸡蛋饼,配碟前些日子腌的酸黄瓜。
简单却令人满足。
方竹喝一口稀饭,旁边的人就立马递上卷着酸黄瓜的鸡蛋饼。
方竹心下微叹,面上终是带了几分笑意,“我不想吃酸黄瓜。”
这黄瓜腌的时间有些长了,闻着就牙酸。
郑青云也跟着笑,“那我重新卷一张。”
陈秀兰乐呵呵地看着别别扭扭的小两口,笑道:“今儿的早食都是青云起来煮的呢,还合胃口吧?”
方竹愣了下,真心实意地夸赞:“嗯,挺好的。”
虽然这鸡蛋饼厚一块薄一块,带着破洞,有些地方还焦黑,但味道确实正好,不咸不淡。
郑青云这下更高兴,“那你多吃些,我下回再做。”
方桃轻哼一声,跟郑青云较劲似地抢先抓过一张饼子,快速卷好后塞到姐姐手里。
方竹这下是一点气恼都没有了,她看着郑青云还未动过的稀饭,夹两根酸黄瓜放进去,“行了,快吃吧,不是还要帮忙摘柿子?去晚了可不好。”
“嗳,我这就吃!”一开口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郑青云吃饭快,呼呼啦啦喝完两碗稀饭,又卷几张饼吃掉,便出发去秦大柱家。
秦家的柿子树就栽在屋后,一共两棵,还是秦大柱爷爷年轻的时候栽下的,已经有些年头,因此长得十分高大粗壮。
树顶上光线好的位置,结的柿子已经红透,太阳一照,仿佛能看见里面的果肉。
就是树太高,站在地上只能摘几个。
不过他们早有准备,不仅搬来梯子,还拿竹杆做了个叉子。
长竹竿前端开着条缝,只要看准了将细枝往缝里卡紧,轻轻一拧,结着柿子的脆枝就断了。
虽然难免会往地上掉一些,但只要不是熟透的柿子,问题就不大。
郑青云和秦大柱拿着栓有草绳的竹筐,动作麻溜地爬上树,站在枝桠上摘柿子。
秦德福就拿着竹杆在地上叉,王金花母女俩则挑能摘到的摘,掉在地上没怎么摔坏的也都捡起来放着。
树上两人很快就摘满,吆喝一声,提着麻绳将竹筐慢慢放下树,被地上的人接住。柿子捡光后,又重新拉上去,开始新一轮的采摘。
人多,摘起来也快,不到两刻钟,两树柿子就摘得差不多。只留下少数,等打了霜再摘着吃。
王金花捡了些完好无损的柿子,装上一背篓,让郑青云背回家。最上头是四个透亮的红柿,刚好他们家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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