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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良久认命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来。
“是,他是庄所长的私生子。”他睁开眼睛,神色疲惫。
“就因为是私生子,当年的案子才未能牵涉到他。”
林愿轻啧一声,手上的笔敲了敲屏幕:“都这样了还硬要保?”
埃里克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话语里包裹着深深的无奈:“他是老师的唯一血脉了。”
“所以我请求你,将案子转接给
我,作为交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好,我答应你。”林愿直截了当。
埃里克被他的爽快震住了,诧异地看着林愿:“你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林愿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又不是什么非锁在我手里不可的案子,我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况且我又不是私下转,待会去所长那里打个审批,这件事就和我没关系了,你最后搞了什么出来也和我无关。”
埃里克皱紧眉头,不太认同:“你要去所长那里走正式流程?你用什么理由?”
林愿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就拿——”
“咳——你说什么?”优雅端庄的李所长非常不优雅地被手里的茶水呛到,顺着喉咙看着办公桌前站着的下属。
“您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
林愿不管边上同样瞠目结舌和他一起过来的埃里克,清了清嗓子,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想把现在手上的一部分事情转交给埃里克,最近在备孕,得养养身体。”
埃里克从未想到这话能从林愿嘴里说出口,声音颤抖:“你?备孕?!”
不是,来之前没告诉他要用这么震悚的理由啊!
“你连婚都没结啊!”
李月明瞥了一眼傻站在边上的埃里克,对他说:“你先出去吧,我和林愿单独谈谈。”
埃里克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林愿和李月明两人。
李月明指着靠墙的沙发:“你先坐。”
林愿从容地坐了上去,视线看向办公桌后的人。
李月明是一个beta,虽已人过五旬,但保养得当,看着也不过三四十岁。岁月不败美人,即使穿着朴素,依旧气质出众。
李所长二十岁进检察院,雷厉风行了几十年,是直辖有名的女强人。在被陛下委托来担任监察所所长一职前,已经在检察院院长的位子上坐了不少时日。
这样一个强势的人,此刻却斟酌着开口:“你刚刚说的,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林愿笑说:“都一样吧。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李月明沉默了。
李沉寓不仅是她姐姐唯一的孩子,也是帝国的第一领导人。
作为皇帝,年过三十却还未有子嗣,要知道,他父皇亨利三世在二十多岁就有了他。这之后几十年,辉煌宫再也没有好消息传来。就连林愿和她外甥的关系,也是她无意中撞见的,不然,她真要去过问陛下的生理和心理状况了。
但她也不会轻易就相信了面前人的说法。林愿不只是陛下的oga,他还是监察所的一级监察官,仅仅因为“备孕”这一理由放下工作,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不过她相信林愿有自己的分寸,因此也只是说:“那你自己安排好吧,末了交给我就行。”
林愿乖巧点头。
“谢谢所长体谅。”
“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林愿从所长办公室推门出来,就看见埃里克一脸复杂地站在门口等他。
“所长答应了,你现在和我去商量一下交接。”
“那个,对不起。”
林愿疑惑地瞧着脸色不太自然的埃里克,道:“道歉干嘛?”
埃里克罕见的扭扭捏捏:“就,你刚刚说的,呃,备孕。”
林愿迈步往自己的办公室去:“哦这个啊。其实用别的理由也可以,但我想了一下,用这个理由所长就不会过问太多。”
“那你之后怎么和所长解释?”埃里克亦步亦趋。
林愿毫不在意:“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呗。这就是个概率事件,不会怎么样的。”
埃里克还想再说什么,但走廊上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他也只好将话咽下。
进了办公室,埃里克正想说话,却被险些拍在脑门上的活页夹堵住嘴巴。
“行了。”林愿制止他刨根问底的行为,“别当好奇宝宝了,把工作分配了,我还等着下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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