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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周榷之安静得可怕,像是在蓄力的汹涌暗潮,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林初言渐渐觉得有些不妙,“你……”
下一秒他就被人扛在肩上——
大反派常年健身搏击,肩膀骨架硬得像石头,他走得又急又快。林初言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这么扔到床上。
呜,林初言小脸皱成一团。
客舱里的床垫虽然昂贵舒适,弹性极好,但这么天旋地转地来一下,他不可避免地头晕眼花起来。
可恶!林初言想爬起来和周榷之理论。然而脊背被手掌按着,大腿被膝盖压着,愣是半点动弹不得。
他们身形差是有的,但没想到力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林初言感觉后面凉嗖嗖的,有种不祥的预感。教训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落下。
室内静谧,这一声脆响清晰又难堪。
“唔——”林初言吃痛地呜咽一声,臀部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他杏眼睁大,扭头去看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的周榷之。男人眼尾低垂,立体的五官凌厉如刀刻般。他不笑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商界暴君。
林初言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被人打了,而且还是这种羞耻的位置。
大反派是真把他当小孩子管!
“凭什么?”林初言眼睛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酒精让他胆子大了几分,在心里口不择言。
【太过分了!我亲爹都没有打过我。大反派凭什么打?】
他是单亲家庭长大,没怎么见过自己亲爹,妈妈在他更大一些的时候有了新的家庭,几乎没怎么管教过他。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穿剧本,然后被老公打I屁股!
周榷之眼底黑海翻涌,完全不见平日的沉静温和:“就凭小言不乖,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的念头。哪怕是道具刀。万一它真的能让你受伤,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林初言回头抿唇:“我……”
周榷之咬牙切齿:“阮乔给你出的馊主意是吗?我忍他很久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教坏你。”
这可真是冤枉阮乔了,他给自己出的是另一个馊主意。只不过后来他想,既然惩罚就应该让大反派感同身受。这样他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这么说是小言自己的想法。”周榷之又重重打了他一下,“那就更应该打,长长记性。”
林初言觉得他的屁股已经麻了,鼻子一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双标。”林初言觉得他简直蛮不讲理,他的苦肉计可是来真的,而自己不过是小小恶作剧而已。
周榷之手指揉搓着他的泪痣,极度的心有余悸让他无法平静,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想发疯。
“对。我是双标。你的惩罚可以尽情用在我身上,捅我一刀都行。但小言如果是想伤害自己的——”
“哪怕是一个念头都不行。”
话音落地,林初言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周榷之两个手腕都被皮带扣勒出深紫色红痕,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估计脚上也是一样。
那些囚I禁道具还是上次买小猫装的时候送的。没想到周榷之会不管不顾地完全靠蛮力挣脱。
“那我们、扯平。”
他泪眼朦胧,说话一抽一抽的,他不敢看自己的屁股是什么光景。反正肯定留下巴掌印就对了。
周榷之手掌抚过他的皮肤,“太晚了宝贝,我已经生气了。”
……
阮乔一整个下午,晒了日光浴做了水疗,林初言和周榷之的客舱依然房门紧闭,
他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站在门边静静听。边听边皱眉,这隔音做得也太好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该不会小言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栽进去了吧?阮乔顿时在脑内上演了一出大戏,表情忧虑。
傅明琛过来捉他去吹头发,淡声道:“你们俩合伙把榷之灌醉,又玩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阮乔很讨厌他不分青红皂白给自己扣帽子,好像他多么恶劣似的,没好气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本来就是周榷之先不对,他肯定是无条件在支持小言的。
傅明琛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无奈:“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管你管得还不够,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
阮乔觉得傅明琛这些年爹味越来越重了,无论他做什么都看不过眼。乖乖躺在床上给他睡就行了。
“你又不是我老公,能不能少管我的事情?”他这些年已经很擅长往他心窝里戳了,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疯。
傅明琛如他所愿地变了脸:“阮乔!”
刚睡醒的程忻打开门出来,看见争吵的两人表情有些尴尬,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
阮乔不理会脸色阴沉的傅明琛,像没事人一样和他打招呼:“睡醒了?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这里的厨师挺有水准的。”
程忻确实很饿了,迫切要补充能量,闻言点头:“怎么不见小言和周总?”
阮乔含糊道:“在忙正事,估计晚饭时间能出来吧。你不用觉得拘谨,小言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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