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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特一愣怔,冉阿让,他可不能拿这人怎么样,他忽然感到沮丧,眼底的亮光都黯淡了少许。
“你跟着冉阿让能做什么。”他不甘不愿地抗议,又怕她真的这么做了,便小心翼翼道,“修道院里住的都是无趣古板的人,那个院长愚蠢又守旧,连个男人都不见,石墙比绞刑架还高,能看见的书只有《圣经》。”
他的手顺着玛姬的胳膊往上滑,最终一把握住她的手指:“你千万别不以为是,你只要到那里看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没有男人,音乐、宴会、舞蹈,就算在奥德修斯号上住一个月也比在修道院的生活有趣。”
他话风一转,又道:“要我说就别跟卡特来往了,他给你的难道我就不能给你嘛,”
玛姬对他关于修道院的看法表示同意,但对于要她不与卡特来往的建议却充耳不闻。
“上流社会笙歌犬马的生活…你总是在说这些事,”她叹了口气,“我与卡特来往,为的难道就是荣华富贵?”
“我知道你不是,”克利夫特说,“可那些事都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要掺和一把,那些闹革命的学生,路边流浪的小孩,的女人,逃窜的通缉犯,可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总有被累垮的一天。”
玛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浓密的眼睫温顺地垂着,仿佛是被说动了,却又透露出一点倔犟。
克利夫特便紧随其上不急不徐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已经够累了,抛开所有事情,我带你四处逛逛,结交一些有趣的朋友,我给你买一匹小马骑着玩,或者你可以试着学射击——只要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管了。”
玛姬的眼睫慢慢地往上掀,她仍旧穿着晚礼服,会客厅的水晶吊灯很亮,千万束细碎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就像个精致漂亮的瓷人,皮肤白得惊人,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克利夫特。
克利夫特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现在只要他说什么,玛姬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她这个模样真的很漂亮,克利夫特一时间昏了头脑,他挣扎了一会,最终把想说的话抛到了脑后,只是俯下身,慢慢贴住了她的嘴唇。
玛姬一时间没有反应,他便搂住她的腰身,试探着想要撬开她的嘴唇。
温热的触觉一顶上唇瓣,玛姬忽然打了个哆嗦,神思在顷刻间回笼。
这个巧言令色的男人!她竟然在一瞬间被诱惑到了!她还以为他是真心关心她,说到底只是想索要一个吻!
玛姬立刻挣扎起来,一把用力把克利夫特的脸推到边上。
已经这么久过去,他却一点进步也没有,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便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也需要这些,也许在往日她还会耐心解释,但应付卡特已经足够让她脑子发胀,疲倦又烦躁了,回家来一见克利夫特仍然停滞在往日的思维里,甚至还打着为她好的名号,玛姬就觉得恼火。
她不耐烦地扭开身子:“这世界上就没有别的事情让你更在意了吗?别再说啦,我已经够烦了。”
克利夫特呼吸一停滞,眼珠子空茫地望着她。
“是呀,”他盯着她看了数秒,看起来像是气急败坏了,“你心里想的是高尚的事情,因此认为我只有卑劣的爱,这是你对我的偏见,好姑娘。”
他觉得自己伤透了心,嘴唇抖了抖,却不忍心说什么严重的话,索性跳下车,也不搀扶她,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走了。
玛姬抿住嘴,觉得话说得重了点,左思右想,仍旧是抽出时间打算劝慰他,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克利夫特总是早出晚归,像是刻意躲着她。
直到一天晚上,玛姬刚要在松软床褥上入睡,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玻璃碎裂声。
她披上外套,慢慢地走下楼梯。
会客室里点着蜡烛,男仆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瓶开了盖的苦艾酒,一脸的彷徨犹豫,看见玛姬过来,就像看见了救星。
“我还在想要不要叫醒您呢,您就下来了,谢天谢地,”他松了口气,“老爷回家时脸色就不好看,看起来像是醉了,又要我再拿一瓶,可您看他这个模样,我哪敢再给他喝酒哇。”
玛姬从门口望去,克利夫特在会客厅对着大门的圈椅上正襟危坐,绷着面庞,看一起来很毫无异样,然而只要仔细一看,就见玻璃水杯碎了一地,外套就这么躺在玻璃碎边,领结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衬衫的领口扯散了松松垮垮地散开,蓬松的卷发从额角垂落,深色瞳孔微微扩散,一双绿眼睛空茫地直视她,整个人带着一种醉酒后的慵懒和迟滞。
“把酒收回去,”玛姬嘱咐男仆,“去煮一壶热水,晾温凉了给他喝下。”
“可…”男仆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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