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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祉年“嗯”了一声,翻开陈望舒的通讯录就开始找人,“马上。”
“阿祉……”冯鑫又扎了一针管,右手压在陈望舒後脑简单抚了抚,帮助陈望舒放松,omega太瘦了,涂了碘伏也看不清血管。
“啪——”
陈望舒好像很排斥这样的肢体接触,他无意识蹙着眉,一直垂落的手忽然擡起,猛地拍开了冯鑫。omega声音闷在嗓子里,几乎是吼出来的,“别碰我!”
冯鑫没松手,一分钟前打针的时候,他摁过陈望舒的肩膀丶手臂,陈望舒反应都没这麽剧烈。
他尝试着又扎了一针,这回针头还没怼进去,陈望舒趴在床边就开始干呕。
“小望舒。”谢祉年放下手机,跪在地上半抱着陈望舒,“怎麽了?”
冯鑫皱眉,“你多久打的麻药?”
“半小时前。”
说完谢祉年愣了一下,麻药劲没过,这只是陈望舒的下意识反应。
冯鑫“操”了一声,“肢体接触障碍麽?”
“不会。”谢祉年顿了下,又改了口,“我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应激。”
他对陈望舒的了解始终有三年的空白,不管谢祉年怎样猜测丶怎样挣扎,张口後都变成了“我不知道”丶“我不清楚”。这三年很长,山一样横亘在了他和陈望舒之间。陈望舒在里面,而他在外面。
“你来试试。”空调温度太高,冯鑫挽起袖子,重新配了一管药,“你俩总归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他说不准不排斥你。”
“扎哪里?”谢祉年问。
“你对着针孔扎就行。”冯鑫也很无奈,“他一直在挣扎,腺体那儿血管又细,同一个地方扎了快三遍。”
谢祉年应了声,左手揉着陈望舒的脖颈,右手小心翼翼地扎了下来,和冯鑫不同,谢祉年推针管的速度很慢,陈望舒小声地“唔”了一声,脖颈那块皮肤一松,整个人软在了谢祉年怀里。
“他怎麽样?”谢祉年问。
“换季腺体发炎。”冯鑫拿着听诊器,重新听了omega的脉搏,“我刚刚没摸错,他没打破伤风。”
“腺体发炎,一直在痉挛,又拖着不处理,坏血直接就流了出来。”
“……初步检查,”冯鑫有些欲言又止,“今天可能做不了手术,没打破伤风不说,这坏血流完,还得先输血。”
“加上十二指肠溃疡,不能空腹打针。”
谢祉年点头,他低着头,用袖口擦干陈望舒额头上的冷汗,又问:“多久能醒?”
“傻了啊?”冯鑫说,“这要看你打了多少麻药啊,正常剂量的话,一两个小时就醒了。”
“他脖颈上的伤到底怎麽回事?”谢祉年看着陈望舒因为失血过多皲裂的嘴唇,拿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润。
“不是说了麽?被人拿着铁钉子挖了一块肉。”冯鑫看着手里的片子,“腺体这个位置,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抠得到。看伤处,那人应该是站在他後面。”
“这种程度的伤,对面看起来发了狠,要把他腺体整个挖出来。”说完冯鑫把片子放在床边,弯腰看了谢祉年一眼,“你别一直跪着啊,乍暖还寒的时候,你要是病倒了,真指望你家omega嘴里那个不知道在哪的Alpha来照顾啊?”
谢祉年没动,早上起来後,他腰就一直在痛,跪着还好,根本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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