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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拆线麽?”陈望舒问。
“你这样子。”谢祉年上下打量了陈望舒一眼。
陈望舒脚步虚浮,腰侧又酸又麻,他眼神飘忽了一瞬,伸手抱住谢祉年的脖颈,腿一蹬爬上了谢祉年的後背。
谢祉年揽住他,“回家我给你拆线。”
“谢谢谢医生。”陈望舒趴在谢祉年颈侧,“你干嘛姓谢,每次和你说谢谢都很别扭。”
“那就不要说。”谢祉年道,“上天是在暗示你,你不用和我说谢谢。”
***
陈望舒体乏,回家倒头又睡下了。
他之前迷迷糊糊的总犯困,就是因为体虚,身体虚弱就会嗜睡。陈望舒不知道缘由,不吃不喝地,一味睡觉。
瘦得一塌糊涂,根本不像成年omega。
等陈望舒睡熟,谢祉年在阳台点了两根烟。他观察过,陈望舒在“家”里很放松,睡得比外面沉。
谢祉年撑着栏杆,呼出一口浊气。直到烟盒里的烟快点完了,他才摸出手机,给陆辞让打了电话。
同一时间,陆辞让也在飞机上,他旁边坐着一个适龄Alpha少女,女孩穿着一袭连衣裙。
陆辞让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很好相处。
到目的地的时候,陆辞让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贵重的礼盒,他长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幸会,姑娘。”
那女孩拎着裙子,诧异地看着他,“这是?”
陆辞让:“鄙人才疏学浅,聊赠薄礼。”
小姑娘瞬间红了耳根,路上她听到了这个Alpha给博导打电话,哪里是才疏学浅,这是学富五车吧。
接到谢祉年电话的时候,陆辞让刚加到女孩的微信,他摩挲着掌心,脸还挺软,就是没有陈望舒的手感好。
女孩还是体弱一点的好,最好是像陈望舒那样。苍白着脸,手腕细得能看清血管。上次不过是抽了半管血,直接晕了过去。
陆辞让不甚在意地甩甩手,他还是更喜欢病美人,那Alpha太壮了。
“喂。”他此时心情还是不错的。
“你好。”谢祉年把最後一点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整个人掩在雾里,看不清神色。
“哪位啊。”陆辞让中规中矩道,“是要实验数据麽?老师现在在斯里兰卡度假,大概下周回国。”
“见一面吧。”谢祉年淡声,“陈望舒脖颈上的疤丶手腕上的划痕…你伤的吧?”
“不是,我见你干嘛?”陆辞让“嘁”了一声,“你有证据麽?”
“晚上六点,图书馆後山。”
谢祉年说完就挂了电话,“证据”这种东西,他十八岁那年就不信了,陈望舒那时在巷口被虐待成那样,警局一口一个证据。
後来借助冯鑫家里的关系,勉勉强强判了三年。可是,比起他们对陈望舒做的那些近乎于暴虐的行为,他们付出的代价太轻了。
陈望舒当时……差点死了,全身上下209处伤,养到现在手指阴雨天还会痛。
谢祉年从不相信正义,私人报复又能如何呢。
大家都没有证据不是麽。
研究了大半辈子心理学,谢祉年知道,陆辞让不敢不来。他不知道陈望舒手里有没有实质性证据。
那样凌迟一个omega的腺体,血肉都被铁锈腐蚀了去,陈望舒挣扎得激烈一点,陆辞让,包括陈年年在内都不可能留不下证据。
陈望舒那种情况下会怎麽做,没有人比谢祉年清楚了。那是他一手养大的omega。
但又能怎麽样呢,受伤害的始终只有陈望舒而已啊。
当囗囗给予不了正义,私人报复就是正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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