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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师在释放控制後立刻後撤到弓手斜後方,两人形成犄角之势。这一箭射出时,乐师的玉笛已经再度亮起,如果这一箭失手,下一个控制技能会立刻衔接。
但是没有意外,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贯穿了刺客的胸膛。
刺客的血条彻底清零,身体化作白光消散。
乐师淡定地给自己套了个加速buff,弓手则熟练地绕到一根残破的石柱後,借着掩体再次搭箭。他们的走位始终交错,确保任何时候都有一人处于对方难以偷袭的死角。
乐师的控制永远落在暗影突袭最难躲避的位置,弓手的每一箭都卡在技能冷却的间隙射出,既不浪费输出,也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像在玩弄一只困兽,不急不躁,只是用最稳妥的方式一点点磨尽暗影突袭的生机。
观衆席上传来几声零星的嘘声,对这种“拖到死”的磨叽打法表达了不满。
但风筝king的队员毫无反应,脸上依旧像戴着统一的面具,冰冷地执行着他们的铁律。
控制,消耗,再控制,直至对手彻底崩盘。
“我去!这也太猥琐了!”草木青看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控到死!缩在後头当乌龟,这算哪门子高手嘛!”
“可惜了,”声声不息轻叹,惋惜道,“刺客那一下够狠够快,但风筝king的配合……滴水不漏。”
最终,风筝king凭借稳健发挥,顺利击败了剩馀的对手,晋级决赛。
“看来明天的对手是他们了。”草木青挠挠头,“双弓手加乐师,感觉好难打啊。”
“远程压制确实对刺客不利。”声声不息沉吟道,“不过风筝king的弱点也很明显,他们的近身防御比较薄弱。”
轻轻依旧沉默,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的回放画面,似乎在思考什麽。
“今天就到这里吧。”片刻後,他开口道,“明天见。”
草木青还想说什麽,但见轻轻已经站起身准备回城,只好挥挥手:“好吧,师父父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赢哦!”
轻轻点点头,身影逐渐淡去。
……
现实世界。
“哧——”的一声轻响,全息游戏舱的舱盖滑开。宋轻白撑着有些发沉的额头,从里面坐起身。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游戏舱侧面那点待机指示灯微微闪烁,映着他没什麽血色的脸。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过指缝丶掌心,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他扯过毛巾,胡乱擦干。
宋轻白解开衣袖,露出已经有些松散的绷带,新渗出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其中的一小块。他熟练地拆下旧绷带,换上新药,用牙齿咬着绷带一端缠紧,重新包扎好。
借着卫生间昏黄的灯光,他低垂下眼眸,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那上面还留有因常年握持武器而産生的茧。
他缓缓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手臂肌肉绷紧时牵动了右手臂上的伤口,但某种更沉甸甸的感觉填充了他的胸腔。
掌心明明空无一物,他却仿佛能感受到属于刺客的双刀的重量。
这是第一次。
宋轻白在握紧刀的时候,不是为了完成某个冰冷的指令,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麽,甚至不是为了活下去。
只剩下一个近乎蛮横的念头在胸口微微发烫——
他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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