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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以後,付淮槿先盯着手机。
後来给贺骥也打了个电话。
那边没接,他就发了条消息,问对方现在在哪个酒店。
过了快十分钟才发来回复。
[贺哥:现在不在旅酒店。]
[贺哥:在外面和一个朋友谈事。]
付淮槿下一句就问他是在哪里谈,自己能不能过去等他。
刚在屏幕里边写出来,旁边紧挨着的“发送”键又点不出去。
就僵在这里不动了。
犹犹豫豫删删减减。
付淮槿给那边发了个——
[付淮槿:那你下午还去医院麽?]
贺骥再没回复。
付淮槿重新躺下来。
他这时候身上摞了两层棉被,半睡半醒地,总是撑着自己别睡着,一下下地睁眼往手机里看。
实在没等到回复。
付淮槿也被突如其来的困意压的喘不过气。
眼皮越来越暗。
像是有什麽东西压在他太阳xue的两端,很快就跌入梦乡。
医院这边。
嫂子刚刚挂了电话,就走进病房。
付磊正在里头和病友斗地主,三个人拿了两幅牌,谁输了就得负责拖着个半残的身躯绕病房走半圈。
嫂子看着直揉脑袋,走过去对他:
“别玩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啥事?直接在这说呗,反正都没外人。”付磊笑得一咧嘴,朝周围看看。
能躺在这个病房的,要麽是骨头哪里折了,要麽就腰肌劳损。
一夥人此时此刻感同身受,惺惺相惜,没几天就培养出了革命般的友情。
嫂子看着他们,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想这种事怎麽可能当着大夥的面说,原本想说的那些话也没说出去,一扭脸走了。
想起付淮槿的旅社就在医院隔壁,就准备自己过去看看。
结果刚过去。
就见一楼,贺老板正坐在付淮槿订得旅社底下的大厅里。
一支烟抽完以後,又拿了一支。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
嫂子认得对方,那人是他们酒庄的一个老客户,好像是资産过亿的老总,平常出来谈事总是定在公馆。
连他们酒庄都不怎麽亲自去。
今天却被贺老板约在这里,一个人均不到两百块钱的县城小旅馆。
她第一反应是贺老板疯了。
後面几个单子是不想要了还是什麽……
嫂子站在一个拐角,朝那边再看看。
看也不敢多看,匆匆地就走了。
付淮槿原本定的是中午十一的闹钟,结果中途他醒来的时候顺手把闹钟关了。
再次清醒已经是半小时以後。
手机里好些过年消息都没回复。
除了张萌萌丶几个医院医生领导,还有土味酒馆的黑子他们,不知道什麽时候把他拉进个群,大夥在群里抢红包。
付淮槿看到三天前,贺老板往里面丢了个大的。
消失了三天,他在底下接了个“新年快乐”,接着也丢了个同样金额的红包进去。
很快就被里面的人一抢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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