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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第2页）

这话又莫名触起他怒火，“记住——”

他打结的力度重了几分，“你生抑或死都是我的。”

“疼...”她缩脚，却在他掌心握紧时，又木纳地点头。仿似还未回魂的木偶，更像是受伤的野兽本能地示弱——这种被驯化後的顺从仿佛已刻进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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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缅甸北部的雨幕砸在「大象谷」界碑上，界碑一侧刻着「大清腾越厅辖地」，另一侧插了杆米字旗。龙枭的黑马踩碎一小丛野生的罂粟花直奔矿洞。他手里拎着个油布袋，里头装着昂坤送来的克钦土司颁布的《采矿契约》。

拴好马後，龙枭叼着烟往临时搭的竹棚走去，“老东西，今儿筛出几两金？”

“三两屎。”老李头也没擡，冲左侧努嘴——几十块被他判了‘死刑‘的石头堆成小山。

他手中的砂纸在石皮上擦得“唰唰”响。“今天挖出来的都很一般，就这俩玩意儿，像是‘水翻砂’，可惜龟儿子们撬得太急——”

话音未落，矿洞处传来惊呼，龙枭眼皮一跳，快步冲进巷道，却见阿三僵在断石前，镐头斜插在碗口大的正阳绿里，崩裂的石面如蛛网般蔓延。

後赶来的老李，扑过去直喊，“祖宗哎！这玻璃种正阳绿啊！你这龟儿子当柴劈？！”

龙枭解开腰带就要抽，阿三攥着镐头後退，“龙爷，这…这石埋得邪乎，我一没留神……”

看着他小臂上的新旧伤痕还渗着脓水，“□□娘！”龙枭骂了句，腰带最终甩在泥堆上，“这一镐头下去没了几箱汉阳造！”

老李捧着断石，心疼得直叹气。

龙枭抹了把脸，转头瞪着衆人，“都给老子听好了！再敢胡劈乱撬，老子剁了你们的爪子喂蝙蝠。”

风老四凑过来，压低声音：“龙爷，弟兄们使枪耍刀行，玩石头真不成。昨儿统计，十来天崩坏六块带色的，零零碎碎旁的都算不过来，再这麽搞……”

“那你说咋整，他妈的。”他啐了口。

风老四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龙爷，我这两日探得勐卯镇有个哑巴缅工，又聋又哑，没亲没故，保管……”

龙枭截断话头，“又聋又哑？”指向他，“你会打手语。”转向老李，“抑或你会看手语？”

两人低头不语。

半晌，风老四牙一咬，“还是得找缅工！”他盯着龙枭眼底的血丝，“‘死人沟’那边有几条村专做开采的，给银钱就敢跟咱走，要不咱整几个来？教教弟兄们。”

老李搭话，“就怕嘴不严。”

忽然不远处传来窃窃私语，“想起刚进山时，弟兄们还调侃挖翡翠娶婆娘，呵，瞧瞧现在。”

另一个搭话：“再这麽干，老子这条胳膊都得交代在这儿。”

龙枭犹豫一会道：“寻十来个吧，不要全整一条村的，到时让弟兄们看紧了。”

随即目露凶光，“老子没撤前，谁胆敢迈出界碑半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安分的，等石头运空了，便放回去。”

风老四点头。

“弟兄们，羊来喽。”洞外传来叫嚷声。

龙枭走过去，“老子说买三十只，咋只烤十只？”他切了条羊腿。

老岩边啃羊排，边说：“二十只还在烤呢！弟兄们饿疯了，先擡来垫肚子。”

这时不远处驶来的车头灯，晃得人直眯眼。不一会那辆插着住米字旗的侦察车，便停到跟前。老枭赶忙过去周旋。

两个英国兵循例地走了个过场，走时手上多了一百元英镑和一头羊。像这样的戏码，他们已应付得驾轻就熟，今天来辆英国车，明天来几匹蒙藏马。

看着远去的车辆，老枭吐掉嘴里的骨头骂道：“操他娘的，全是吸血鬼。”

又转过头看着一班正低头啃食的弟兄，他抹了把嘴，扯着嗓子吼：“都给老子听着！等缅工来了，好好学本事！挖完这票——”他踢了踢脚下的羊骨，“回香港後，一人打一副赤金镯子，“大富豪”的洋妞任挑，每人俩，一个揉肩一个喂酒！”

底下的人顿时一阵欢呼，时不时传来几句荤话：

“到时老子让她们跪着说Iloveyou。”

“哎勒腰是啥意思……”

龙枭望着矿洞里沉甸甸的黑土堆，思绪万千，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了在这里，容不得出一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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