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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鸢诚实地回答:“民女从未实际操作过,只在父亲的手札中见过详细记载,但…民女愿以性命担保,必当竭尽全力”
喻柏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有一个条件——接种必须在府衙内进行,由我亲自监督”
谢昭云挑眉:“相爷不放心?”
“不放心”喻柏川直截了当,“殿下若有闪失,我……臣万死难辞其咎”
当夜,府衙内室。
烛光摇曳中,苏鸢小心翼翼地从一只小瓷瓶中取出牛痘脓液,谢昭云卷起左臂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
喻柏川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得可怕,从决定接种到现在,他几乎没再说过一句话。
“殿下,会有些疼”苏鸢轻声道。
谢昭云无所谓地笑笑:“无妨,来吧”
但当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时,谢昭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喻柏川的手指无声地攥紧,指节发白。
脓液被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後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接下来几日,殿下可能会发热丶乏力,这都是正常反应”,苏鸢交代道,“民女会每日来为殿下检查”
谢昭云点头:“有劳苏姑娘”
苏鸢离开後,室内只剩下谢昭云和喻柏川两人,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相爷生气了?”谢昭云试探地问。
喻柏川深吸一口气:“臣不敢”
“明明就很生气”,谢昭云小声嘀咕,“你从刚才就一直板着脸”
喻柏川终于擡眼看他,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波涛汹涌:“殿下总是这样……极端丶不计後果,好像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谢昭云梗着脖子反驳:“我,我哪有!”
“在围猎时满身伤痕的是谁?上次中毒偷偷溜进臣府邸的又是谁?”
谢昭云不说话了,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般鼓着嘴。
“罢了”看他这般模样,喻柏川摇摇头轻叹一声,“臣会一直守在殿下身边,直到确认无恙”
谢昭云心中一暖,偏头看了他一眼,噘着嘴道:“那说好了,不准离开”
“嗯”
三日後,谢昭云开始高烧不退。
苏鸢隔着手帕以手背贴于谢昭云额间,触之灼热如炭,她眉头紧锁,“比预想的要高”
喻柏川站在床边,脸色比病中的谢昭云还要苍白,喉中梗涩:“可有危险?”
“高热是正常反应,但……”,苏鸢犹豫道,“殿下的体质似乎对此反应特别强烈,民女会加大退热药的剂量”
谢昭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喻柏川紧绷的侧脸:“相爷…别担心…”
喻柏川立刻俯身:“殿下感觉如何?”
“热…口渴…”
喻柏川连忙取来温水,小心扶起谢昭云,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一点一点喂他喝水。
苏鸢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讶异,传闻中冷面无私的丞相大人,竟会对小皇子如此温柔体贴。
“苏姑娘”喻柏川头也不回地问,“若高热持续不退,最坏的情况是什麽?”
苏鸢咬了咬唇:“可能…可能引发惊厥,甚至…危及生命”
喻柏川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我知道了,请全力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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