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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氏不着痕迹地活动僵硬的双腿,于她而言,每每此时全是煎熬。
面对王氏的脸李安意食难下咽,桌上珍馐对她而言味同嚼蜡,机械地吞咽丶咀嚼,盼望快点结束。
‘啪!’
幼小的沈沐无意打翻一个茶杯,茶水洒满桌面。
王氏倏忽转眸,扬眉双眼冷冷盯着沈沐,眼神宛若凶猛野兽。
花氏担忧地望着儿子。
‘哇’的一声,沈沐害怕地哭出,抽抽噎噎道:“娘!娘!”
奶娘手忙脚乱地为他顺气。
儿子的哭叫犹如一把把冒着寒光的利刀刺的花氏鲜血淋漓,然没有王氏的吩咐,她只能死死咬唇立在原地,这是无比残酷的妻妾之分,而此番经历只是为妾的冰山一角。
大概是沈沐哭声太大,连沈澹都转身安慰他。
王氏看见此番情景蹙眉,她凝视花姨娘冷声:"还不快抱下去,像话吗"
花氏仿佛听见天籁之音一般松口气抱着沈沐离开,沈湘唯唯诺诺与王氏交代自己吃饱要离开之事,後随着花姨娘退下。
李安意恰好吃完与王氏打招呼离席,沈澹见她离开,忙放下筷子走了,未瞧王氏一眼。
转眼间,偌大个家宴只馀王氏母女,沈滢急急望向母亲,不可置信道:“母亲,她们……”
按以往的规矩,等沈恒回来要聚在院内空地吃月饼丶赏月,如今……
王氏双眼溢出寒光注视沈澹的身形,後又神色恹恹说:“你也回去。”
一场精心准备的家宴稀里糊涂地散场。
散宴回府的沈恒折眉不耐听妻子的哭诉。
喜花苑正间
花氏哄完沈沐後,抱着沈湘默默流泪,“湘儿,莫要像娘一样……”当个妾室。
“以後在外勿叫娘,叫姨娘,记住了吗?还有沐儿也是。”她未错过王氏听见自己儿子喊娘时面上闪过的不虞。
沈湘怜惜地触摸母亲眉间的细纹,近日王氏频频借身体有恙唤母亲到荣安堂侍疾,使唤母亲端茶倒水,做些杂务,一站便是一个时辰。她咬牙道:“王氏,欺人太甚。”
花氏快速捂住沈湘的嘴,“莫说,隔墙有耳。”
唉!
皆怪她年轻时仗着几分姿色行事张扬,如今容颜老去,失去宠爱,愈发艰难。
沈湘转换话题好奇问:“今日,湘儿观大嫂与往日有些差异。”
母女俩收拾好心情投入闲聊。
东厢,小菊迈步掀帘入屋,她向跪在蒲团上诵经的衣着朴素丶头戴木簪的中年女子行礼,“墨书姨娘,花姨娘和五小姐丶六少爷回来了。”
墨书蓦地擡起眼皮,狐疑道:“这个时候便回,前头可出什麽事?”
“听说是因为六少爷啼哭不止提前散场。”
古怪,怎的往日未因沈沐哭闹散席。
算了,和自己这个府内人尽皆知的闲人有什麽关系。
墨书闭眼接着诵经。
那厢离席的沈澹在荷花池旁追上李安意,他目露期待,小心翼翼叫住她,“安意,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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