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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焕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松开云舒,疯了似得扑到肖神医身边,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道:“师父,师父你怎麽了师父?师父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你徒弟肖焕啊!”
他伸出手,颤抖地摸了摸肖神医的心脏,继而伤心欲绝地哀求:“不,不要,不要啊!师父,你快醒醒!我之前都是胡言乱语的,你会一直活下去的师父!师父!你醒过来啊师父。”
声声呼唤刀子似得捅过云舒的心脏,云舒眼一红,便想去看看肖神医,奈何手被薛恒死死攥着,根本动不了。
她转过脸,无奈地望着薛恒,“你放手。”
薛恒无声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像一双无底的黑洞,快要把她吸进去。
云舒尽量保持着平静,郑重地道:“我不会逃了,你放手吧。”
薛恒觑了觑眼,并不相信云舒的话。
手臂扯着背後的剑伤,血晕在白袍上一点点放大,慢慢的,连肩膀处都红了。云舒看了看那片红得刺目的血迹,道:“真的,薛恒,我不会再逃了,我逃不动了。如果困在你掌心是我的命,那我接受。”
她回过头,担忧地看了肖神医一眼,再道:“肖神医于我有恩,求你让我去看看肖神医,我说了会跟你走,就一定会跟你走。”
见她目光平静,态度坚定,薛恒隐隐有些动摇,“真的?”
“真的。”云舒道,“我既做出承诺,便不会反悔。”
“好。”薛恒点点头,慢慢松开了云舒的手腕。
云舒揉了揉红得发烫的手腕,提着裙角奔向肖神医……
——
任谁也想不到,万剑山庄少庄主林霄枫的婚礼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英国公府世子薛恒抢亲,血染长阶,一代传奇神医肖万里疯病发作,昏倒在礼堂里。
衆人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即便如此,也没人说出半句不好听的话,便是痛失掌门的金光教弟子都不敢找薛恒讨要个说法,因为他带来的五千精兵仍驻守在山下,真惹恼了他,怕是要迎来灭门之祸。
长阶上的红毯撤下,各种红灯笼和大红喜字摘下来,统一焚烧,一夜过後,万剑山庄又变回了幽静祥和的模样。
肖老神医躺在禅房里,直到太阳又快要落山仍没有醒过来。在他床边守了一天一夜的云舒与肖焕忧心如焚,不时摸一摸肖老神仙的手,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再看他们一眼。
“肖老神仙还能醒过来吗?”
脱掉了婚服,仅穿着一件白色绸裙的云舒坐在肖神医的身旁道。
仍穿着大婚婚服,蹲坐在地上的肖焕如丧考妣地说道:“不知道,他的心跳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或许还能醒过来,或许永远醒不过来了。”
云舒听罢叹了叹气,“我怕是等不到肖神医醒来的那一刻了。”
肖焕眉心一锁,问:“你真的要和他走吗?”
云舒苦笑着道:“你觉得,我有其他选择吗?”
肖焕狠狠一咬牙,骂道:“他真是个疯子!”
云舒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肖焕越想越气,忽然间站起来,端起了一个瓦罐。
云舒疑惑地望着他道:“你干什麽?”
肖焕一把将瓦罐里的毒虫抓出来,扔在地上挨个踩死,“哼,肖神医都快死了,还养这些毒虫干什麽?薛恒也别想解蛊了,等着一起死吧!”
他将踩死的毒虫踢到一边,对云舒道:“所以,你只需要活过他,然後你就自由了。放心吧,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云舒轻轻抿了下唇角,正要说话,翁清闲推门走了进来,“云姑娘,世子还在山下等着你。”
自打知道了云舒的本来面目,翁清闲对她的态度可谓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说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云舒自知有愧,便向翁清闲点了点头,肖焕却不满地道:“老翁,你催什麽催?”
翁清闲冷着一张脸,“云姑娘,你若真的看重枫儿,就快些跟世子走。”
“老翁!”
云舒生怕他二人因为自己吵起来,忙拉住肖焕的袖子,站起来,笑着对他道:“我再待下去也没有什麽意义,就让我走好了。林霄枫,你要多多保重。”
肖焕沉默了一瞬,慢慢朝云舒张开双臂,“抱一下!”
云舒看了看眼中没有任何杂念,只弥漫着淡淡的哀伤的林霄枫,上前一步,和他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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