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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言伸手拽住他工牌,顾知宜高烧着力气不足,又或是习惯纵容她。
总之笔挺脊背被轻易扯折,镜框滑落到鼻梁,终于露出那双被高热烧得泛红的眼睛,掀睫盯她。
贝言心跳跟着一乱,皱眉,“顾知宜我知道你,你又要说做这些是因为联姻了,我是你分内的事对吧?”
连答案都预设出来。
可顾知宜的眼里忽然烧起暗火,咽下某种濒临爆发的情绪,唇齿每个字冷得近乎恨然:
“不联姻也是我分内的事。”
音一落,贝言彻底压不住火,愤愤道:“顾知宜你最好也别做猫。”
她越说越火大,“在心里说想有什麽用,猫想要什麽还会直接喵喵叫两声你能不能懂。”
影里,顾知宜的唇线有松动的痕迹,但贝言忍无可忍,恨恨亲了上去。
那瞬间,顾知宜的呼吸骤然屏住。
他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撑住身後的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要抓住这最後一点理智的支点。
可唇舌相撞时,那支点也崩塌了。
冰冷的山峦在雪崩。
他喉结狠狠滚动,像是吞咽某种压抑太久的渴求,然後缓慢丶生涩地咬了咬她的唇,等确定她不会生气,才埋头手臂将她稍微收紧在自己领地里。
心底的暴雪被喘息烫得融化掉了。
高烧里,顾知宜被亲的脑袋晕的无法思考,勉强倚在水池旁支着身体。
他唇间泛有血味,不知道什麽时候早就把自己的舌给咬破,于是此刻连浅痣也略略迟钝,不去看她。
说句想黏是会死掉吗难道??
贝言恨得失语,吻住对方冰冷之下柔软的舌。
是感冒药的甜味。
她换气比一年前熟练了一点点,但对方却不行,而且有倒退的意思。
顾知宜不擅长回应吻,但顾知宜垂着昏沉的脑袋纵容得要命。
一边翻出仅存的冷静,支撑她重量,一边又因为太高而垂下头,像是好让她亲一样。
暖灯下,双方失去理智,要把对方用吻焚毁。
如同冰块执拗地要烧起一把火焰,算一意孤行。
光晕织上水雾变成朦胧的纱。
双方喘着气分离,牙关不知打架多少次。
贝言克制呼吸倚在身後,等顾知宜咳嗽缓气,看他闭目垂着头仍处在昏沉的高烧中,露出一点眉骨。
这像是在目睹冷静者的脱轨失控。
色气在寂静上涌。
湿透的衬衣浸上水痕,目光落在哪里都发烫,腰身丶肩线……忽然瞥到他颈间,鬼使神差地,贝言往手里勾了一把。
那是顾知宜的工牌。
顾知宜的指尖按在台面,换气擡眸看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发不出平静声音,眼睫颤抖,像失序的蝶。
贝言其实只是看了看他的工牌,看到他工牌上既有他的名字又有他的照片。照片上的顾知宜眉眼冷冽,毫无感情。
于是贝言忽然缓着气笑了下。
很轻地,她眼底闪动着一点柔软。
等看了一会儿,她拿起顾知宜颈间的工牌,对方缓缓望着它的深蓝线带垂落在他二人中间。
而後,她掂着那工牌贴了贴自己的唇。
是有照片的那一面。
蓦地,对方呼吸滞住,眼眶涩得发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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