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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言斜他一眼。
温复还是怕她的,又一贯宠着她,于是收敛起一些,坐在宴会厅沙发上腿一翘:
“顾啊,你成为掌权人的路…实在是太难了,感觉比我还难,这下子也要实现了,还有什麽别的想要的吗?”
水晶灯的光晕柔和,顾知宜手中的香槟杯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看了眼身侧的贝言,眼镜框细链在晃动,他笑眯眯向对方正色道:“我别无所求。”
温复给他递了个眼色。
他隔着镜片扫过去。
几个曾经讥讽他私生子身份的熟人,此刻正提着香槟杯,脸上堆着笑等他过去。
“不去?”贝言也注意到了。
他垂眸看她,镜片後的眼睛像在权衡猎物。
半晌,他才慢条斯理开口:“让他们等着。”
这种宴会社交场合总是无聊,贝言左看右看不知道玩什麽,索性趴在旁。
很快,她就留意到了顾知宜搭在桌上的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袖扣下的腕骨线条如刀裁,指尖是透明的粉色。
很漂亮。像它的主人一样漂亮。
贝言干脆就百无聊赖地拨弄他手指玩,摸无名指的戒指,艰难摘下来,已有戒痕,又漫不经心地推回去。
金属微凉,蹭过他指节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衆目睽睽下,她就这麽趴着玩顾知宜的手指,温复的头干脆侧向一旁。
她则看了看自己手上顾知宜送给自己的戒指,忽然叹气:“感觉没那麽好看了,要不还是还你。”
她作势要摘,指尖刚碰到戒圈——
顾知宜叠着腿,头也没低,原本任她拿捏的手忽然翻腕,从容勾住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地将戒指又推回她指根。
“只是个小装饰。”
他声音很淡,另一只手还端着香槟,甚至没耽误和旁人碰杯。
顾知宜面前,是他几个大学时候的旧友。
“顾,你还记得大二那会儿,教授点名我答不上来,结果是你在底下给我念答案吗?”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着捶了下他的肩。
“後来那门课你拿了A,教授还夸你聪明。”另一个女生抿唇轻笑,“谁能想到你现在真成了赢家。”
顾知宜听着面前几个旧友的寒暄,微笑点头。
也许是身边人太久没说话,又或者是手指被拨弄的频率变低了,顾知宜低下头看她,眉梢一挑。
贝言则懒洋洋地趴在桌台边,目光直直看向顾知宜,那眼神分明在说:无聊,我要走了。
顾知宜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失陪。”他忽然开口,声音足以让周围人安静下来,而後伸手扣住贝言的手腕,将她从椅上带起来。
“不是想要挑蛋糕?”他这样问,指腹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仿佛某种暗号,“再晚,草莓味的就没了。”
旁边的人一听话意,连忙上前几步开口:“顾总,今天不好提前离席的。”
顾知宜向後瞥了眼,“让温复顶着。”
此时不远处的温复正仰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祭天。
贝言回头看了眼惨遭卖队友的温复,向上看他,“什麽草莓蛋糕?”
顾知宜垂眸看她,忽然笑了,镜片後的眼神暗下去,痣色撩人。
他低头,呼吸擦过她耳垂。
只说了一个字。
…
十分钟後,老宅三楼的房间内传来叮咚叮咚的轰炸音。
温复:「我真欠你俩的!」
温复:「这个家没我迟早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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