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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言顶着戏里的妆容,右手攥着手机和充电宝,另一只手在落座时为申恩也捞了个凳子,矮矮的。
俩人对着山下并排坐,身後是整理现场的工作人员,脚下是空谷。
一盒苹果汁被递到眼前。
贝言看後指了指嘴里,牙齿硌了下,“糖还没化完。”
申恩收回去,长久地注视着她,那张脸没有变化甚至化了妆,直至贝言看了过来。
“贝贝,你交代的事有头绪了。”申恩的视线又重回空蒙山色上,“贝序这几年以个人名义资助国外一所高中,定期汇款,频率固定。我怀疑小昂就在那里。”
贝言没动,“派人去现场查。”
申恩点头,“安排了。”
“嗯,找到他把他接回来。”贝言托着下巴刷手机,随口说,“…不知道现在长的有顾知宜高了吗。”
申恩:“老大的身高…想超过很难吧。”
贝言笑了笑。
山雾弥漫,远处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响模糊传来。
申恩沉默几秒,还是开口:“贝序这几天一直要求见你。”
“他说,没有他的允许,小昂你找不到,也带不走。”
“……”
贝言没回应,只是划开手机。
叶子落了几片,是入冬的意思。
“他的药盯着他吃掉,液体也照常给他输。”她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其馀的话不用透露。”
申恩点头。
“海警那边通知您去签字。”
“嗯,我知道。”她没擡头,“信息发来过。”
“…他们申请撤掉直升机和搜救艇…。”
贝言没说话没擡头,就淡淡翻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最後一条未读短信也被清空。
她:“顾正滨那边有情况吗。”
申恩:“没有,老爷子还是打高尔夫球。”
“温复有消息了吗?”
“洺港那边没消息。”
他一僵,“…但温家说温复遇到了强气流,直升机被卷进去,人晕倒了,目前已经回去了。”
温复自从那晚在游轮匆匆见过一面後,就一直亲力亲为组织直升机去搜救顾知宜,最近没消息原来是因为这个。
贝言拧眉,“温复人没事吧?”
申恩:“不要紧,我去过电话,他还在昏睡中。”
贝言剥开一颗新糖,粉色包装纸上印着一颗草莓。
申恩忽然闷声说:“老大如果看到你这样……”
“嗯?”贝言疑问一声,擡起头,却撞进一双深重潮湿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沉得几乎将她淹没。
她忽然了然了,像是为了堵住对方未出口的话,随口接道:
“会让我少吃点糖。”
申恩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问出口:“最近还好吗?”
“以前也这样。”贝言捏着手机和充电宝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走了,务必把小昂带回来。”
走两步,她又折回来,“顾知宜公司有没有需要宣传的东西?”
申恩一愣,没反应过来。
当天傍晚,那条价值七位数的微博广告位更新——
【顾氏集团诚聘精英,待遇从优,简历投递至以下各部门邮箱内。】
热搜瞬间进行轮换。
热一从#顾知宜宣告死亡#变成#贝言冷血得演都不演了#
:顾知宜尸骨未寒就急着接管公司?
:没有心啊这,她冷血一直是出了名的
:急着圈钱呢
双海嘉园。
贝言拎着外卖袋用钥匙打开门,家里没开灯,门口好像是被什麽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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