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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摇了摇头:“不曾听父亲提起过。”
大家又看向贾母。
一点消息都没有,就一个忠勇伯的名号,贾母也没办法。
最是激灵的王熙凤道:“我也不曾听说有个忠勇伯……会不会是今天才封的,午门献俘那个?”
才刚说过人闲话,王夫人有点尴尬,她木着脸道:“如今什么人都能封爵了,我们王家开国的从龙之功,也不过封了个伯。”
这话听着像是泄愤,王熙凤急忙打哈哈过去:“回头叫二爷再去打听打听,倒也不忙回。”
贾母却皱了皱眉头,道:“谁家的好女儿见外客的?”
她稍顿片刻,吩咐林黛玉:“写信回绝了,客气一些。”
林黛玉应了声好,也没别的话。
薛宝钗下意识看了史湘云一眼,她平日里总说去南安王府如何如何,去庆阳伯府又如何如何,可见史家就没有把女孩子关在家里的传统。
那老太太干嘛不叫颦丫头去见见人呢?
总不能是……老太太把颦丫头说的“和尚说她不能见外人”当真了吧?
和尚的话也能信?那她那个和尚,老太太怎么不信呢?
“行了,都散了吧。”贾母道,又再次吩咐林黛玉:“回去写信,客气些。”
林黛玉又是一声好。
贾宝玉一向最听贾母的话,也帮着道:“不见是应该的,可见他一点礼仪都不懂。”
他这么一说,贾母反而心有踌躇。
也许是想跟贾府相交,但因为出身太低,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才寻了个借口。
贾母不由得怨恨起她没出息的儿孙们了,消息一点不灵通,还怎么撑得起国公府的架子?
“先不忙回绝,等琏儿打听回来再说吧。”
林黛玉又是一声好。
贾宝玉看她眼睛往贾母手里帖子上瞄,便把手一伸:“叫我看看他写了什么。”
帖子到了贾宝玉手上,他笑道:“好了,都散了吧。”说完又给林黛玉使了个眼色:咱们回去看。
贾母笑盈盈地看着她的一对玉儿,越发衬得王夫人阴郁晦暗了。
众人从贾母屋里出来,邢夫人把王熙凤一拉,到了角落处。
“我劝你手里松快些。你院里好容易进了两个人,你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秋桐整日来找我说受了委屈,哪怕回来扫地,也比现在强。阖府上下哪个不知道你善妒?你非得坐实这名号不成?”
王熙凤病着,脸色本是苍白,生生被气出血色来。
“我不曾——”
“你跟我说没用。”邢夫人语重心长地劝,当然是装的:“你看看宝玉屋里的丫鬟,再看看琏儿屋里的丫鬟?就不说前后两个鲍二家的,他都给你逼得找小厮了。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大房名声如何?”
邢夫人看着王熙凤面皮涨红,心中得意,现在知道这滋味不好受了?
“我不曾。”王熙凤终于是说出话来,咬着牙一字字往外头挤,“如今这两个,在我屋里很好。”
邢夫人叹了口气:“你说你要是早年就找两个,何苦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秋桐是老爷赏赐的,二姐儿是隔壁尤氏的妹妹,你拿捏得住哪一个?你早干嘛去了!”
邢夫人说完就走,管他王熙凤什么反应呢。
活该这些人也受委屈。
她邢夫人就没受委屈?全家都说她贪财,她贪什么了?
地租是周瑞管,二房的人。
女眷出行是周瑞家的管,二房的人。
女眷合并丫鬟的月钱是谁管,王熙凤。
对外的庶务谁管?贾琏。
她邢夫人连自家院子都管不了,她从哪里贪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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