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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安阮可能会害怕,所以没有叫安阮来捡叶包,而是自己提着竹筒走过去,从安阮手上拿走竹篾,将竹筒放进去便顺手提着走了。
“你抓那些虫子做什麽?”
总不能是拿来吃吧?
下山的路上安阮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了一嘴,一想到可能要吃那些软叽叽的虫子,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周言理所当然的说:“拿来炸着吃,好吃的。等你尝过後,肯定会喜欢。”
安阮忙不叠的摇头摆手道:“你们吃,你们吃,我不爱吃这些。”
那退避三舍的态度,就差没直接将拒绝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周言见状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麽。
回到家後,朱莲花见到有鸡枞菌不说竟然还有竹虫,她很是欢喜的连着说了几声好,一人夸了一句好话,然後才提着竹篾就直接进了厨房。
安阮很自觉的跟上去了烧火,周言被周爹叫了去陪喝酒。
竹虫本身就长在竹子里,只需用盐水简单的淘洗就很干净了。
朱莲花直接起锅烧油,等油温一起来,往锅里一倒就炸得滋滋响,不多时就传来一阵带着竹子清香的香味,很是勾人馋虫。
经过油炸的竹虫变成了金黄色,色泽诱人,表面上撒些微细碎的盐末,看起来倒是没有那麽可怕了。
朱莲花见他一眼不眨的盯着,还以为他是馋了,当即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一双筷子,夹了一条就送到他嘴边:“来,尝尝看。”
安阮脸色一僵,浑身汗毛倒竖,他想说不吃,可这竹虫是朱莲花亲自喂到他嘴边,是真心喜爱他才会展现的的好意,安阮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拒绝朱莲花。
他硬着头皮吃了进去,一口咬下去後就立马改了观。
油脂在口中爆开,酥,香,脆。
好像……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
一旁的朱莲花问着:“怎麽样,火候够了吗?要是还不够酥,娘再回锅炸一下。”
说着还真端起盘子就要将炸竹虫再炸一遍。
安阮连忙道:“好吃的,火候也够了。”
朱莲花也才收了手。
有了炸竹虫,三鲜汤留到了晚上才做,临时煮了一碗水煮菜解腻,四人便围成一桌。
除了安阮以外,几人都小酌了几杯,一边吃着竹虫油渣子一边说着话聊天,是难得的惬意。
多数时候安阮都插不上嘴,他安安静静的捧着一碗水煮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只是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心里也是轻快高兴的。
这样的惬意,是来周家之前从未有过的。
他不由得庆幸,幸好赵媒婆给他说了这门亲,也幸好周言当初没有坚持将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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