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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到处飘了,他也想找个好归宿,找个好地方安定下来。
“桂枝,我们能在这里待一辈子不?”
流冰海拿手盖上他那贪婪的嘴脸,又看看外面的月亮。
在这里养的也差不多了。
刘维雅已经睡下了,流冰海又吸了一颗葡萄,在夜色下飘出去了。
“你又去哪啊。”醉花飘起来追了出去。
这个女人太变幻莫测了,刚还好好的摆烂,现在就飘出去了,话都不说一声,不是说好了一起在这里养老吗?
醉花追在後面问,“去哪啊。”
流冰海一直往前飘,很快飘到上次的那家戏院子里,院子里戏声响着,嘤嘤丫丫的,流冰海挂在横梁上,舒舒服服的又飘了几天。
醉花不知道来这里干什麽,也只能随着她一起飘着。
一连等了几天,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过了几天,流冰海又见到了上次带着一个女人来听戏的那个做木材的男人。
他今天还是带着那名女子,要了一壶茶,坐在比较偏僻的位置。
女子穿着修身旗袍,开叉到大腿,身材婀娜得十分性感,曼妙的腰肢遮盖了她身上的那份书卷气质,平添了许多灵动和妩媚。
“生意最近如何?”女子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问。
男人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桃木串珠,耳边的嘤丫声更甚,这家戏院生意不错,但是声音不炒燥,不像其他戏院子那麽糟杂。
他把玩了一会儿串珠,对女人道,“说来怪哉……”
他的木材在运来的路上被泡了个烂七八糟。
他原以为木材运到内陆就会有人接应,没想到却等了许久,更怪的是木材是在内陆的过程中沾染了水汽,泡坏了木条。
内陆都是平地和草木丛林,又不经河流,怎会被水泡了,就算在山里遇到了几个山匪,也不过是唇枪舌战暗箭明枪,不过那夥山匪跑路的时候放话了,既然抢不到,便要找机会泡了这批破木材。
他当它们在吹嘘,难不成还真是被山匪给泡了?他们哪来的那麽大能耐和马力。
男人眉间皱出几道川字纹。
女人微笑地看着他,抿了一口茶。
“那夥山匪长什麽样子?你可有去查过?”女人淡淡地问。
她的声音很好听,细水长流般。
男人道,“找人调查了一段时间,那夥山匪本事不大,看着应该和他们没什麽关系,何况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像山匪的作风,没肉吃的事儿他们一般不会干的。
更有可能是自己的同行,可他就是纳闷,是何时被泡的呢,想来想去只有中间停货的一晚。
女人颇具同情的看着他。
笑吟吟的,面上如有一道昼伏夜出的白光。
流冰海在梁上挂着,想到那法师说的话。
修行,修行,她这是遇上了让她修行之人。
她飘下地面,横在男人和女人身边,细细听着打量。
男人印堂乌绿色,显然是有些晦气,他脸上带富贵相,两道眉峰挺秀,国字脸,看着像是个成事之人,只是什麽东西被晦气挡住了,一煞一煞的往外犯障,越是这般,男人便越是眉头紧锁,几缕晦气顺着他的川字纹就能穿进他的心脏里。
那女人则不同,笑吟吟的,脸上泛着粉白色的光,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男人。
眼神十分专注,好像能把男人看到骨头里面去。
流冰海觉得那女人有些奇特。
她看了看在旁边听戏越来越入迷的醉花,想着,这修行,说来就来了。
女人腰枝细柳,穿着旗袍更显婀娜,她应该是对男人的事情很感兴趣,一面托着下巴,一面仔仔细细望着他乌黑的印堂,笑吟吟道,“我看你啊,怕是得罪了什麽人呢。”
流冰海心想,怕也未必是什麽人吧。
戏台上面的咿呀声盖着女人细软的声音,仪表堂堂的男人又喝了口茶。
流冰海也不知道二人到底是什麽关系,只是觉得这女人有些不一般。
凭感觉,她应该只是半个人。
男人听戏过半,探头问女人道,“你说有没有什麽好方法。”
“什麽?”女人笑吟吟的。
“给我查了真相出来。”男人一本正经道,“或者,寻个发财的路子。”
他近两年生意都不太顺当,前些日子下海捞鱼竟然还差点翻了船,都栽在了“水相”里,怪哉,怪哉。
女人一直笑吟吟地看着他,听他这麽问,干脆把头往前一探,笑道,“那你打算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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