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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等着这万剑再次袭来,这次的穿行剑应该会挡过这些风雨。
穿行剑穿越飞沙,穿越雕石。
陈德忽然,消失在她的面前。
涂塔用了一种飞天火,将太阳之光结成炮火,射向了举着弓的陈德。
那一火,如炮弹一样,砰的一下,火焰纷飞,天空炸开层层云朵。
陈德被赤红色的火焰挡住,身形模糊,而後,那依旧举着弓的手,如一个不甘心的雕塑,倔强又无力的倒去。
炮火连天,冲向云端。
这一仗,打了很多天。
当白氏涌来又褪去,蠢蠢欲动的在莱花乡之外的地方窥探着这里的一切,流冰海只希望天天怀里的婴儿能不被这场战争所伤,纯碎无暇的长大。
……
等到战争的“後事”料理完,已是一个月之後。
陈德,终是败了,如一只没有血泪的雕塑在飞天的炮火中倒去。
这几个月,天天每天都抱着孩子在陈德最後倒下的地方停驻。
她望着那块石雕,会回想起她与陈德在这个地方所经历的最後一点时光。
他冲进她的城堡,打翻她的族人,扒下她的黑色长衫。他说会给她一个家,给她一个,无所谓黑氏还是白氏所掌权的家,他说会护他们母子周全,一世荣华。
这一对胞胎,一儿一女,龙凤呈祥,可自从身怀龙凤,她也从未真的相信过她会安康。
看着他与白氏为盟,他身上的邪气一点一点的占据了身体,她茫然无措的,不知道怎麽释放自己的人生。
如今她望着他倒下的地方,把蝴蝶招来,把泪种下,生与死,爱与恨,都不那麽重要了,只要她的族人平安,孩子能健康长大就好。
流冰海陪天天在城堡里住了些日子。
孩子非常可爱,一男一女,五官像陈德一样出衆。
“真没想到,你的未婚夫,和你一样。”天天淡淡的说。
“如果不是毒马合体,也不知那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谢谢你。”天天说。
流冰海笑笑,并不说什麽,世事难料,如果告诉天天,曾经她也对陈德动过心,还废掉半条命,会怎麽样呢。
那真是无法想象的人生。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天天说,“我很早很早,就认识他了,你知道吗,很早。”
天天看着外面发呆。
“那时候,他骑着马,在林子里面绕圈圈,一圈一圈的,总也绕不完,他长的好好看啊,当时的我想,他剑法剑术也精湛,我一定要嫁给他。”
天天想着以前的陈德,嘴角还能时不时的弯起一个弧度。
“小时候,我叫他的名字,他总说我是外界来的小黑妞,他不太愿意与我走动,性子很傲,可我看的出,他性格很纯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他说他是有梦想的人,以後要离开这个地方的,要我不要黏着他。”
天天顿了顿,继续道,“我问他你要去哪里,他想了想,说,天下之大,无所不能到达,心中有志便能够到最远的石崖。”
“我觉得他说话好好听,真有胸怀。那时他说,人生需要二志,一需志气,二需智慧,有这双志,就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
天天说着说着,目光暗淡下来,“可是,後来他的智慧去哪了啊。後来,知道了自己是绿林人,永远走不出那片小小的园林,他便消沉了,他一心只想逃离莱花乡,不被身上的绿叶子牵制。”
天天低下头,有些难过,“後来,那个眼睛亮晶晶的男孩就没了。”
变成了一个,想要出走,想要夺回自由的,披着盔甲的人。
这就是他的命吧,她想。
“还好遇到你们。”天天对流冰海道,“毒马合体的力量真的很厉害,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家乡,也找到了一个好夫君。”
她看到从外而来的涂塔,对流冰海说:“他来了。”
涂塔永远是灰色的战袍,站在远处,如一只不会颓败的鹰。
“不过,你们如此身份,也要小心,外面的世界更大更野蛮,风风雨雨,好好珍重,真的希望你们幸福。”
天天真诚的说。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有一段幸福的感情呢。
如果自己没有,偷偷幻想也是好的。
陈德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天天守住莱花乡,潜心修行,要成为一只真正的黑色蝴蝶,要成为莲花乡真正的守护神,由自己,来护住族人与儿女後面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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