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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sp;&esp;但是她向这个警官描述这些，实在没什么用。

&esp;&esp;人类会记得什么。

&esp;&esp;胎记？

&esp;&esp;那家伙好像没有。

&esp;&esp;络腮胡？

&esp;&esp;他的下巴刮的还挺光的。

&esp;&esp;穿的衣服，和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差不多。

&esp;&esp;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简直像把人类抓到非洲大草原去，问方才是哪一头斑马撞的你。

&esp;&esp;于是她感到了不安，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着裙摆的边缘，灰瞳男人抬起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卢纳小姐恐怕有些紧张，没法描述那个人的面貌也很正常。”

&esp;&esp;“是的，是的。”道格拉斯点着头，将钢笔盖了起来，“的确对于这样一个少女来说，这种事太可怕了，我不应该持续追问的。”

&esp;&esp;“福尔摩斯先生，您的伤口不要紧了吧。”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手上，“看起来很深。”

&esp;&esp;“他的力量很大。”福尔摩斯说，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毕竟他见识过卢纳的力量，而那个人划破了卢纳的衣服和一点皮肉，说明的确在人类之中属于神力。

&esp;&esp;卢纳说他是杀戮王西恩的信徒，估计是得到了某些赐福。

&esp;&esp;“但是速度很快。”福尔摩斯说，“的确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esp;&esp;“能逃过您的观察，这几乎不是人类的速度了吧。”道格拉斯咽了口唾沫，从档案柜里拿出了几叠纸，“在过去的目击者报告中，也没有人能认清他的面貌。”

&esp;&esp;“看来应该的确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道格拉斯说，卢纳眨了眨眼睛，她很想反驳这个说法，因为整条街上，没有人比它的灵魂更轻了。

&esp;&esp;它是个虚弱的，可怜的，飘飘然的东西。

&esp;&esp;卢纳选择不说话。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了灰瞳男人的手上，她知道他划伤自己是为了不让这个警官知道她并非人类，所以她也不会说什么奇怪的话。

&esp;&esp;虽然好像她刚刚的表现就有点奇怪。

&esp;&esp;卢纳低下了头。

&esp;&esp;她并不习惯别人为她流血。

&esp;&esp;也许她应该去找西恩，毕竟伤到她了，出于他们之间的友谊，西恩应该会将那个家伙交给她处决的。

&esp;&esp;卢纳闷闷不乐地计算着，但是这样会让西恩为难。

&esp;&esp;说实话，她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既不用来采食，也不用来维护自身安全，他到底在干嘛呢。

&esp;&esp;他就像是一串错漏百出的数列，她根本无法解读。

&esp;&esp;“他是西恩的信徒。”从警署走出来之后，福尔摩斯询问道。

&esp;&esp;“嗯，”卢纳点了点头，“他身上有西恩留下的骷髅和镰刀的印记。”

&esp;&esp;“而且西恩的所有信徒对外宣布的都只有一个名号，杰克。”卢纳轻声说。

&esp;&esp;“那么那个臭名昭著的弹簧腿杰克，也是西恩的信徒了？”福尔摩斯想起了什么，问道。

&esp;&esp;少女点了点头。

&esp;&esp;卢纳看着白茫茫的雾气，又垂下了头，“是的，西恩认为这种杀戮是独属于人类的变异，无规则的活动，说不定能从中观察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esp;&esp;她的目光从他的手上收了回来，“总之就是这样了。”

&esp;&esp;“西恩的一切都很简单易懂。”卢纳说，“他可以让你拥有完美的，千锤百炼的肉身，变得更强，更快，更适合打败别人。”

&esp;&esp;福尔摩斯笑了笑，“听上去他的信徒应该很多吧。”

&esp;&esp;“尤其是战争到来的时候，他的信徒就会变多。”卢纳答道，福尔摩斯注意到这个少女一直被某种低落的情绪所笼罩，既不愿意看自己，也不愿意抬起头，时不时会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又迅速抽走目光，继续低落着。

&esp;&esp;“怎么了？”他提问道。

&esp;&esp;卢纳思考了一会，“如果刚刚我直接杀死他就好了。”

&esp;&esp;“这样西恩也不会失信，你也不会受伤，那个警员也不会发愁。”卢纳说，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esp;&esp;“但是人类太脆弱了，所以我习惯不攻击他们了。”卢纳沮丧地说，“如果我刚刚杀死他就好了。”

&esp;&esp;“杀死他就好了。”她喃喃自语道。

&esp;&esp;然后她的手被抓住了，灰瞳男人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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