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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这样啊。”她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直接面对死亡，她看着空空如也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思索着，从中发掘着什么意义。

&esp;&esp;“弗雷说，凡人皆有一死，而凡人皆需侍奉。”卢纳轻声说，“所以他是为了他所侍奉之物克服死亡的么？”

&esp;&esp;在福尔摩斯解释什么之前，少女出了口气，郑重其事地注视着青年的遗体，“所以说，这个缺乏才华的庸人就是人类传说中的英雄了？”

&esp;&esp;

&esp;&esp;道格拉斯警官死亡的时候，双手空无一物。

&esp;&esp;他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认杰克身份的东西，毛发，衬衫碎屑，烟灰，什么都没有。

&esp;&esp;卢纳低下了头，看向他已经不再流血的，张开的狰狞伤口，皮肉外翻着，从胸口一直破到小腹，她伸出手放在了伤口上，没有血管的跳动也没有血液的温度了。

&esp;&esp;他的确是死掉了。

&esp;&esp;人类是不会从灰烬中重新站起来的，卢纳蹲在了一边，认真地端详着尸体，确定了这个常识。

&esp;&esp;那他们为什么还可以坦然而冷静地面对死亡呢。

&esp;&esp;面对衰减，面对不值得的轮回。

&esp;&esp;很快入殓师到了，尸体被抬了起来，运送走了。

&esp;&esp;卢纳坐在了沙发上，从盒子里摸出了还温热的松饼吃着，她静静地眨着眼睛，看着墙上的一块污渍。

&esp;&esp;很快松饼吃完了，她开始感觉孤单了。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了摇曳的窗帘上，然后看到了后面立着一个阴影，卢纳走了过去，那个人拿着一把刀，兜帽深深地扣在脸上，少女伸出舌头来舔掉了嘴角的一粒碎屑。

&esp;&esp;“你是杰克？”卢纳微微地偏了偏头，“那么，之前的名字呢，遇到西恩之前的名字呢？”

&esp;&esp;“你果然不是人类。”男人说，他大大咧咧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客厅，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卢纳皱了皱眉头，“你刀上的血滴在上面了。”

&esp;&esp;“看来你对这里还是很爱护的。”男人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你是什么生物？”

&esp;&esp;“看上去好像有些地位，但是不多。”他说。

&esp;&esp;卢纳走了过去，拎住了他的领子，将他整个提了起来，“你这样会让我对人类的印象变差的。”少女波澜不惊地说，异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温度，“为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地闯进别人家里，还坐在别人的沙发上。”

&esp;&esp;“这算什么，我还曾经把女人绑在椅子上，让她的丈夫给我煮咖啡呢。”杰克说，“看来你比人类还不懂如何赏玩人类。”

&esp;&esp;卢纳看了看他身上戈尔德的玫瑰标记，没有出声。

&esp;&esp;“你身上有无比强大的毁灭的才能，”杰克对被卡着脖子拎到半空中显得无动于衷，“我闻到了这个味道，这个味道太美妙了。”

&esp;&esp;“你是被那个侦探召唤到这里的么？”他问道，“你在这里过得真的开心么？”

&esp;&esp;卢纳眨了眨眼睛。

&esp;&esp;她很难说这件事，她毕竟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于是她松开了手，让杰克落在了地上。

&esp;&esp;但是她一直对戈尔德的审美没什么共鸣，当然她还是很喜欢戈尔德的，她总是聪明绝顶富有活力。

&esp;&esp;“你这么强大，这么美丽。”杰克喃喃自语道，“那个侦探有没有经常贬低你，对人类一无所知，对世情一无所知。”

&esp;&esp;“但是他们会教我啊。”卢纳抬起了头，回答道。

&esp;&esp;“教你，”杰克轻声说，“岂不是什么文明人的傲慢。”

&esp;&esp;“我向往你们。”杰克说，“最大的原因就是你们有无比美妙的真诚。”

&esp;&esp;“能掠夺的就去掠夺，能占有的就去占有，能杀死的就去杀死，从来不违背本性，称惺惺作态为美德。”他说，“你们尊重自己的本能，而人类背离自己的本能。”

&esp;&esp;“啊，”卢纳微微偏了偏头，“这不是很合理的么，我们和人类又不是同一种存在方式。”

&esp;&esp;“人类存在先于性质，所以他们必须追求和存在相违背的东西来赋予自己意义。”卢纳轻声说，“哈尔芙和弗雷都这么说。”

&esp;&esp;“那你怎么看呢？”杰克问道。

&esp;&esp;卢纳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底色清纯而无辜。

&esp;&esp;“不知道。”她干净地说。

&esp;&esp;卢纳看着他脖颈处裸露出的皮肤，唯有她能看到的黑色玫瑰痕迹爬满了他的脖子，仿佛将他已经预备在了绞刑架下。

&esp;&esp;卢纳现在倒是觉得自己不该亲手处决杰克，因为戈尔德自有她的想法。

&esp;&esp;而且戈尔德很少能遇到称心如意的猎物。

&esp;&esp;所以为了戈尔德，她不能染指杰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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