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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凡一跺脚,怒了:“我不要见什么许三爷,我就要见爹。”
凌惊然脸又沉了三分:“还不快去。”
这琐事其实没必要惊动各位主子,要是没有凌惊然在,许一凡和闲清林几人早被轰走了,如今一众护卫不出手俨然是被凌惊然震慑住了。
有护卫一咬牙,又往许修轩院子里跑。
许修轩这几天一直在打坐调息,不过双腿总是隐隐作痛,灵力流通不畅,堵在膝盖骨处,让他感觉不太舒服,今儿吃了丹药,隐隐的感觉有些困,刚睡得香,便听有人在外头喊。
“少主……”
其实那护卫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怕脚步已经放得很轻,许修轩还是察觉到了,不过外头下人说他已歇下那护卫就走了,他觉应是无急事便也没出声,现在又来,看来是他想岔了。
若是无事,这帮人绝不敢来打搅他。
“什么事?”他从床上坐起来,亵衣料子极好,丝滑柔顺,胸前微微敞着,许修轩拢了拢,目光凌冽的看向门口。
那护卫推开门进来,头都没敢抬,先告罪两句,才说外面有人找。
“何人?”
“不知,对方说……说……”
“作何吞吞吐吐,今儿没吃饭?”许修轩有些许不耐烦,睡眠不足的后遗症让额角突突直跳。
没吃饭是不可能的,他一天三顿不落一顿,那护卫心想还不是怕你生气一挥手将我打出去,龙有逆鳞触之不得,每次一说起你儿子你就拉着个脸,连家主他都敢对人甩脸色,我就一护卫,我能不怕吗?
一怕不就吞吞吐吐了?
眼看许修轩快不耐烦,那护卫深呼了口气,赶忙道:“少主,外面来了几个修士,有一金丹后辈自称是小少主,说想见您。”
说完他便见许修轩脸色变了变,本憔悴的面容愈发苍白无力。
许修轩半躺在床上,依靠着床头:“轰出去便……”可!
“那小金丹身边有一前辈,那位前辈应该是大乘前辈,他说那小金丹叫一凡,这么说少主您应该懂……啊……少主?”
那护卫突然跪倒在地,冷汗涔涔,像是被某股威压压迫得直不起脊梁,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许修轩大喘着气,整个人瞬间失控,一身威压泄露无疑。
他脑子有瞬间空白,而后好像有什么在他颅内炸开了,轰隆隆的响,让他几乎有些目眩,甚至双耳失聪,继而心跳失速,血液急速的涌动着,让他四肢百骸都是麻的。
他喉咙很干,话都说不利索了,也坐不住了,灵力凝聚成型,一把将那护卫抓至跟前,颤着声急问:
“你……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他……他叫什么?”
他反应实在过烈,护卫极少,不,应该说是从没见他如此失控过,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重复道:“那前辈说那小金丹叫一凡,少主……”
他话未尽,许修轩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一凡在飞船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扭头往许城里看,一股气息突然涌了过来,凌惊然和闲清林同时起身站立,不约而同朝许城里看。
一众护卫分成两排,让出条道,恭敬的垂着头,抱拳率先喊了声:“见过少主。”
话音一落,许修轩红着双眼从浓浓白雾中冲了出来。
他似乎很着急,都顾不上回话,一出来就左右张望寻找:“一凡?”
许修轩几乎是一出现,凌惊然的视线便紧紧望过去,许修轩已不似当初,以前那人,态度从容,一张几乎毫无缺点瑕疵的脸上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又轻浮又帅气,言谈着装也十分干练,是真正的世家少爷。
可是现在,那些成熟洒脱,从容淡定全都荡然无存。
他坐在轮椅上,像个废人,那张依旧年轻的脸上,再没了当初的生机,如今像是万事皆休,历经过沧桑,看起来十分抑郁,又满是憔悴不堪。
凌惊然再次体验到了心脏坠落的感觉,他愧疚级了,竟是不敢再看。
“爹……”许一凡伸着脖子嗷的喊了一嗓子,直接朝他冲过去。
许修轩一怔,接着大腿一沉,一个大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恍若泰山压顶,脖子被人紧紧抱住,一滑嫩嫩的大脸蛋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
许一凡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在看见许修轩那一瞬间,刻印在骨子里的习惯好似瞬间苏醒了过来,如幼时每次许修轩外出归来,他都会急吼吼的扑过去,坐他大腿上,然后抱住他的脖子,亲昵的叫他一声‘爹’。
“爹啊!我快想死你了,你想我没有?”许一凡抬起头来看他,不知想到什么,他抹了把脸,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许修轩一看清他的双眼,又看见他这熟悉的动作,眼泪瞬间便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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