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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能够把证据完善到这种地步,多一两个人证还是少一两个,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比较起来这桩案子的真假,严梁当下更关注的已经是另外的东西。
陆珈在呈出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丝忙乱。她好像知道严梁接下来的每一步,并且早早地做好了防堵的举措。
严梁从幼时就懂得先制人的道理,但今日这形势,这先制人的主动权,却全被一个从未被他放在眼内的她给掌控在了手上。
她早就铸好了一个人铁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严家套了进去!
她一个女子能够做到如此,可见陆阶他们这些真正掌权的男人,背地里又已经筹谋到了何种程度?
这个铁笼不只是陆珈给他的,也是朝堂之上反对严家的所有人套在了严家头上的!
他将目光从齐家兄妹脸上滑过,最后落到陆珈脸上:“想来你为了这一出也费了不少功夫。
“你不过是想给陆璎脱罪而已,看在那天夜里事出意外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放下。”
他从怀里拿出了先前三法司录下的口供,看了看之后朝陆珈递过去。
陆珈冷哂,并没有去接:“以家母一条性命,来与你莫名栽赃的一条罪名相抵,也是太看低我了!
“陆璎本来就无罪!
“蒋氏死于你手,你母亲也是属于她自己的跋扈,家母何罪之有?得让你如此轻飘飘地略过?”
她转身跟百般忍耐在旁的程文惠道:“我朝刑律明言,凡是谋害朝廷命官,当处以极刑或流放。
“今日这么多御史大人再此见证严家曾谋害陆家的诰命夫人,难道不应该向上弹劾,按律治他们大罪?”
程文惠终于有了机会出声,当即道:“自然应该!几位大人,当下人证物证在前,正该立刻判决才是!”
严梁厉声道:“就算你所说无假,行事的是家父家母,如今他们人已不在,你又当如何?!”
陆珈转身“那你父母这么做,难道没有得过你祖父的认可?难道你们严家不曾从陆家得到过好处?
“身为严家子弟,你又难道从来没有得到过家族的好处?
“就算他们是执行者,真正的决策者是你的祖父,可受益的是你们这些子弟!
“你们阖府上下都有罪,不算主犯也该当连坐!”
严梁额角冒出了青筋。
本朝律法对谋害朝官的惩处异常严格,也正因为如此,过往多年严家就算要对目标下手也得寻出对方的把柄,明正言顺安上罪名,他本以为陆珈不过是要逼着严家放过陆璎。
若是如此,他就是依了也不算什么。
哪料到她竟还有如此大胃口,冲着给他们严家安罪名而来!
当下皇帝还没对严家起杀心,不管他们今夜是否能够得逞,总归算是落人口实了,有了这把柄,也不再是三言两语能够粉饰过去的!
更别说眼下朝堂风向已变,已经不是严家能够一张嘴定江山的时候了!
“好一个厉害女子!”他咬牙,“蒋氏当初败于你手,倒是不冤!”
“她虽是败于我手,但让她死的人却是你!严公子,如此重要之事你可别混淆了。”
在场的官位最高的甚至有刑部尚书,话到如今案子的重点已经不在审不审了,而是在于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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