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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昭问,齐先生,你确定不换牌?
齐朗清只当他被路骁的“不配合”气昏了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志得意满,alpha以为这是对席昭的嘲讽,殊不知当那句“是的”溅落空气,整幅牌局在席昭眼中已经形同透明。
齐朗清不换牌,说明他拿到了黑桃a,第一局也组成了葫芦牌型,而10、j、q的牌已经不够用了,他开局的对子必定是“9”。
24张牌在席昭眼前悉数铺开,他不用管点数大小,所有扑克对他而言只有两类——5张方片同花,19张非方片杂牌。
席昭还真得感谢一下明天杰齐朗清自己定下“公开弃牌”,经过以上信息推理,他已经确定了16张牌的方片与否,其中包含3张方片,在剩余未知牌中拿到余下2张方片的概率为14,而这8张未知牌里,他一人独占4张,必出一张方片……
“齐先生,”席昭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不妨猜猜,最后一张方片会出在哪里?”
齐朗清如坠冰窟。
——没有被更换的公共牌库。
他唯一能战胜席昭的机会就是在那个时刻选择换牌。
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的胜利机会。
“可就算这样,就算这样……就算这样重洗之后你也不能保证抽到的三张牌都是——”
齐朗清的声音断在喉咙,似是恍然大悟,扭头恨恨盯住了路骁:“你在最后洗牌时做了手脚!”
路骁“切”地一声翻了个白眼:“我们可不像你们一样耍赖出千。”
当时路骁帮忙收拢了所有弃牌,但也仅仅只把自己的两张方片弃牌和剩余的那张一起放在牌堆顶端罢了。
席昭点头补充:“你没有发现,我们赵师兄洗牌很有特点吗?”
“师兄,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还挺会玩扑克。”跟着明天奇参观“黑曜”,想起刚才的牌局,有研究员凑到赵无疾身边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赵师兄瞬间来劲,“就那洗牌我都练了好久,是不是很帅?那个叫&039;完美洗牌&039;。”
——鸽尾式完美洗牌,即将牌堆分成两半,一张交叠一张的交错洗牌方式。
在cb第一次见赵师兄玩牌时,席昭就觉着这种“完美洗牌”很有意思。
“假设每张牌的初始位置为p,移动后的新位置为q,建立函数f(p)=q来表达这种置换关系,以此确定洗牌前后的位置映射,分解循环之后取最小公倍数,就是能使牌序回到最初的最少洗牌数。”
眼见某位同学又开始眼冒蚊香,席昭顿了顿,收回更多解释性话语,直接给出最后的结论:“九张牌,只需要经过六次完美洗牌,牌序就会回到初始位置。”
所以当时他对赵师兄说“再洗一次”,并不是心情差的无理取闹,而是在计算赵师兄的洗牌次数,等三张方片重回顶端——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以盖住手牌的方式防止明天杰看出端倪。
“真可惜啊齐先生,以为拿到了万能牌就能百分之百获胜?”席昭微微俯身,长睫于眼睑洒落莫测阴影,“但你似乎忘了,这场比赛我们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
所以这局比拼的或许真非“计算”,席昭想,是“信任”。
路骁会无条件地相信他,不管面对什么险境,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
从始至终,绝不动摇。
……
……
狼狈跌坐在地,齐朗清忽然低低笑了出来,怨毒又病态,他抬头望向席昭,眼底是某种诡异的疯狂:“说到底,你不也是在利用他吗?大家都是虚伪的人,装什么正人君子假清——”
——“没错,我承认你们看出了牌局的破绽,黑桃a在末尾几张牌里……”
按下暂停,路骁眉眼戾意浓重:“齐朗清,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我保证你承认自己出千的录音第二天就会传遍各大网站。”
似是没想到从小冲动到大的人也学会了冷静留后手,甚至可以和自己周旋做戏,齐朗清的震惊竟不亚于方才牌桌上的失败。
没管他的反应,路骁偷偷看一眼席昭,得到一个鼓励的浅笑后精神一震,清清嗓子,孔雀开屏:“你当我傻啊?还第二局我如果一直保留顺子就是全场最大,我要真这么做了,你就会拿到黑桃a组成葫芦牌,我们就彻底输了,我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相信你说的?呵,全~场~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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