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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她好奇，不知道是老太爷还是老太太爱养鸟，只不过多半是老爷爱鸟，假使是老太太，也不至于挂得整个院里都是吧。

&esp;&esp;“彩金姐姐，这是哪位主子爱鸟啊，许多我都不认得呢。”

&esp;&esp;彩金低声说：“是老太太的爱鸟，老太太喜欢热闹，觉得鸟儿的鸣啼声非常悦耳。”

&esp;&esp;燕儿觉得这跟她印象中的贵妇人不太一样，她以为老太太也是那种克己复礼的人物，就像二太太那样，行事虽有条理但也低调稳妥。

&esp;&esp;这鸟即便调-教的再好，可终究是不通人性的，这院里住了老太爷、住了老太爷的姨娘们，万一吵闹扰人，老太太可怎么办。

&esp;&esp;燕儿没有再问，她跟彩金不太熟悉，可她们既然能做大丫鬟，就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至少是不可能轻易谈论主子轶事的。

&esp;&esp;不得不说，老太太的审美也是别具一格。不爱花儿朵儿，就喜欢树荫森森。

&esp;&esp;在初春暖阳照射下，挺拔的榆树槐树，舒展着枝叶，投下一片又一片或深或淡的阴影。燕儿不由想到，若是盛夏，树下应该分外凉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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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老太太◎

&esp;&esp;延年堂是老太太的居所，就是整个后厢房的左侧，后厢的格局其实跟正院差不多，只是小了许多。也是居中三开，侧面两开，而后边缘处有一些角房。

&esp;&esp;燕儿跟着银杏到了延年堂正门，门口一个年纪较轻的丫鬟见着她们来，估计是认得银杏，绽开一个笑容。

&esp;&esp;“银杏来了，是来见老太太?”

&esp;&esp;玉琴自然注意到了燕儿，一个眼生的又格外的年幼的丫鬟。她倒是知道六少爷那边新进了人，只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倒是没过多关注。

&esp;&esp;“这小妹妹倒是眼生。”

&esp;&esp;银杏示意燕儿上前将木盒呈上。

&esp;&esp;她不慌不忙解释道：“我们六少爷见春日有风，让我新做了防风的抹额，也尽一尽孝心。”

&esp;&esp;“这是燕儿，燕儿跟玉琴姐姐问好。”

&esp;&esp;燕儿连忙行了万福礼：“玉琴姐姐万福。”

&esp;&esp;玉琴的视线没有在燕儿身上停留太久，就又看向彩金。

&esp;&esp;“还请玉琴姐姐跟胡妈妈通报一声，看老太太的意思。”

&esp;&esp;“妹妹稍等，我去问问胡妈妈。”

&esp;&esp;彩金点头，后退一步，极有礼貌：“那就辛苦玉琴姐姐了。”

&esp;&esp;实则那丫鬟年纪并不一定是比彩金大，看起来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esp;&esp;只是玉琴在老太太身边伺-候，虽然不是大丫鬟，但彩金是小辈的丫鬟，也应当给老太太几分尊重，便低头认了妹妹。

&esp;&esp;这些官司，燕儿暂时是看不懂的，她还处于可以见人都喊姐姐的年龄。

&esp;&esp;没过一会，玉琴便出来了，她说胡妈妈请她们先去茶室。

&esp;&esp;燕儿低着头捧着木盒，听见彩金说了一声：“把东西放下吧。”这才抬头望了一眼，茶室是个不大的房间，里面烧着茶水。

&esp;&esp;燕儿将木盒放到小圆桌上，侧头见彩金跟那应该是胡妈妈的中老年妇女互相对视一眼，两人便双双坐下了。

&esp;&esp;胡妈妈开口：“小丫头也坐下吧。这会二太太在呢，需得在这等上一会。”

&esp;&esp;燕儿乖巧点头，默不作声的观察两人。

&esp;&esp;胡妈妈年纪确实不小了，约么四五十岁上下，大概只比老太太略小一些。长得比较富态，脸脖子手腕等处都看的出来，圆鼓鼓的。

&esp;&esp;她穿一身藏青色的衫裙，头上插着金簪，手腕上带着金戒指金镯，倒比小门小户的当家太太看起来还气派。

&esp;&esp;“胡妈妈，这便是新来的燕儿。年岁尚小，不然待会便不带去老太太跟前了吧，怕不懂规矩，冲撞了。”

&esp;&esp;彩金语气平和，她虽有心袒护一下燕儿，却也只愿意多出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能成与否，便管不了了。

&esp;&esp;胡妈妈本来眼皮耷拉着，听见这话便抬了抬，凝视着银杏，颇有些不怒自威，皮笑肉不笑的：“彩金呀，干妈可做不了老太太的主。万一老太太就是想见见新面孔，你也千万别吃醋呀。”

&esp;&esp;干妈?燕儿看向彩金。

&esp;&esp;彩金忙捂了下嘴，而后不好意思的低头：“干妈，看我这嘴，真不会说话，还是得您点拨着。”

&esp;&esp;“只是公是公，私是私。免得咱们本本分分的干事，确因这干亲关系倒显得好像有些什么古怪一样。”

&esp;&esp;胡妈妈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丫头倒是倔的很，这么些年了始终有股子不服气的味儿。

&esp;&esp;“倒是没有你年轻人想得周到，行了，我老婆子也无所谓你怎么称呼了。总之，怎么称呼，我们的关系不都还在那里嘛。”最后一句，她的后音拖得格外的悠长，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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