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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墨寒年纪还小,他看着玩闹的孩子们,满是渴望。
他试着团雪球,灵活的十指将雪球团得又大又好,他开心地滚着雪球去找孩子们,他以为只要自己团得圆润,就能和孩子们一起玩。
可孩子们看到他手里的雪球,却并未笑着接纳,反而一个个叫起来。
“小杂种!”
“扫把星!”
“没爹的野种!”
孩子们或许并不知道这些词的真正含义,但夥伴们之间“心意相通”的默契,把他们紧紧连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喊出第一声驱逐之音,眨眼间数不清的雪球就都向着墨寒砸了过去。
有的孩子笑着团出冰球,“这个砸得更疼!”
有的孩子无师自通地把石块藏进雪球里。
“看我!我打中了!”
“我打到了他的背!”
“我打到他的额头了!耶!”
“他流血了,我们……”
“流血了怕什麽,我爹都说了,小杂种就该死在外面!咱们这是大侠,是为民除害!”
越来越多的雪球,像雨点一样砸落。
墨寒跑着,回到了家里。
他急促地喘息着,後知後觉感到掌心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团的那一个雪球,还一直在掌心,已经被捏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冻得通红的掌心,传出尖锐的刺痛来。
……
“嗯?喜欢哪一个?”
墨寒回过神,看着眼前耐心等着他回答的白子砚,轻轻拍在他的左肩。
白子砚笑起来,“那咱们堆一个大的!”
白子砚把猫抱下来,干劲十足地推着雪球满园滚,两只猫兴奋地一路追。
那雪球很快就变成了半人高的一个七扭八歪的不规则几何体。
白子砚如法炮制,又滚了一个小一圈儿的,抱起来,稳稳地落在大球上面。
白子砚唇边呵出白雾,面颊因为运动而润红,如同笔直的白桦,生机勃勃。
“怎麽样?是不是很大?”
墨寒看着白子砚,不由得想起了白子砚的太阳花们,也是如此的灿烂明媚。
他笑着拍了拍白子砚的左臂。
白子砚如同得到认可的小孩子似的,开心地拿出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又把收集到的小黑和奶牛猫的猫毛给团成两团猫饼,按在雪人脸上,充当雪人的眼睛。
小黑看着那团猫毛,愤怒地咆哮一声,满脸都是“你是不是有猫饼”。
然而此时的奶牛猫已经两眼放光地准备当偷毛小贼了。
白子砚捡了两根枯树枝当做胳膊,插着腰左右看看,眼前一亮,解开脖子上的围巾给雪人戴上。
白子砚兴致勃勃地向墨寒推销自己的雪人,“怎麽样,还不错吧?”
雪人歪七扭八,看得人直想笑,墨寒却认真地看了看,拍在白子砚的左边掌心。
白子砚长腿一迈,单手抱起两只猫,冲着墨寒招呼,“来呀,咱们合影一张,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堆的雪人,得留个纪念。”
他靠在雪人上,抱着猫,态度无比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个朋友。
墨寒愣了愣,走到白子砚身边,倒映的镜头里,白子砚的身边,空出一道空白,即便倒映的镜头里没有他,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笑。
他想,从今天开始,他喜欢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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