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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条猫尾巴（第2页）

段沧说不出的心慌，以至于那股被墨寒忽视的愤怒都浅淡了，他拖着腿走上前去，拍打着车窗。

“墨寒，你出来！”

人没有出来，倒是车窗落下了。

段沧与白子砚对视。

白子砚看向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

段沧的火气便一下子被点燃了，其中还饱含着如海浪般的委屈。

“白子砚就破了几处皮，你给他包扎做什麽！”

墨寒细致地用碘伏将伤口消毒，动作轻柔地像是在修复什麽珍品，这副模样让段沧看得越发不顺眼，他俯身就要去抓墨寒。

“墨寒你瞎了之後耳朵还聋了吗？！”

墨寒头也不擡，伸出一条手臂挡住他的动作，蹙眉冷声道，“别打扰我，否则就把车窗升上去。”

段沧便真的不敢动了。

肾上腺素的效用过去後，身上每一处都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白子砚下手极狠，而且身手好像又进步了，估计肩膀被打裂了骨头，小腿可能也扭伤了，腰估计明天会青一大块，还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他都数不过来了。

偏偏白子砚伤的不重，却被墨寒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就像是对待一片雪花，一枚花瓣，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关切。

段沧便感觉身体更疼了。

段沧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小孩，追着问墨寒，“墨寒，你没看出来我伤的更重吗？你给他包扎做什麽？”

墨寒将白子砚的最後一处伤口处理好，擡头看他。

他语气平静，“这是我的爱人。”

白子砚是他墨寒的爱人，所以给他包扎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不给白子砚包扎还要给谁包扎？给你吗？

段沧明明白白地从墨寒的眼中，看出了这些情绪。

段沧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对白子砚说的那些，好像都成了笑话。

他听见自己问，“你和白子砚，真的在一起了？”

“对。”墨寒的语气有了些变化，谈起白子砚，便多了一丝柔软。

就像是，曾经对他的那样。

段沧太知道墨寒喜欢一个人是什麽样了，就像是他知道白子砚喜欢一个人时是什麽表现，因为他们曾经喜欢过的对象，是他，段沧。

所以是演戏还是真的，他一清二楚，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荒谬，墨寒给他的爱太炽热，以至于如今墨寒亲口承认和白子砚在一起，他觉得很不真实，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荒唐可笑的梦。

他的身子晃了晃，巨大的震撼甚至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他不可置信地说，“墨寒，你疯了？他是白子砚！”

“嗯，他是白子砚。”墨寒将药箱收起，与白子砚对视的瞬间，眉眼露出清浅的笑意，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必多言，便已经知晓了。

“因为是他，所以我才会再次爱上一个人。”

墨寒与白子砚下了车。

段沧深吸一口气，开口才发现嗓音变得无比沙哑，“墨寒，别闹。”

“我之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错了，跟我回家。”

墨寒直视他的目光，不给他丝毫心存幻想的机会。

“我和子砚在一起了。”

“我不爱你了。”

段沧的面色苍白又带着些许茫然，看起来像是个被突然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有些可怜。

可墨寒不曾生出丝毫怜悯，对段沧有怜悯，对不起那以魂魄游历山河的自己。

况且，若要多纠缠，或许会让子砚多想丶甚至伤心，他不允许有丝毫让白子砚委屈的可能性出现。

段沧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墨寒。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突然就不爱了？墨寒，你在闹脾气，你在骗我。”

墨寒垂眸，淡淡道，“我没有骗你。”

“从你丢掉小黑之後，我就没办法继续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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