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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得了。”折棠看着墨拂歌被光线晕得柔和的侧脸,犹豫片刻後,终于还是开口道,“祭司大人的恩情,还不知道如何回报,若有用得上的折棠的地方,还请告知。”
墨拂歌的眼眸悠悠看向她,一如平日般的冷淡,却也看不见恶意,“那若是我要你的命来做交换呢?”
“···”头一次的,她能够鼓起勇气与那双沉如夜色的眼眸对视,“我担心的只有这几个孩子,若是她们能有所归处,这条命祭司大人拿去便是。”
折棠眼底清明,在日光下明如秋水,泛开的粼粼波光竟然在此刻显得耀眼。
墨拂歌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出了袖口中那柄她常带在身边的白玉骨折扇,扇骨轻敲下颌,那弧线清瘦的颌骨却是比白玉还要漂亮。
注视了她良久,墨拂歌才轻声开口,“楚折棠,你曾经问过我,那几个孩子出生贱籍,有无转圜馀地。我曾回答你,按照本朝律法,一旦出生贱籍,子孙世世代代为奴,永世不得翻身。虽然用一些手段,依靠权势也能更改这几个孩子的贱籍,但成本巨大,就算是折棠你,也要不吃不喝辛劳半生。”
“···是。”听见墨拂歌所言,折棠神色也落寞许多。
“你救得了这几个孩子,却帮不了更多出身贱籍的人。”她一针见血戳中折棠心中隐痛,“我也告诉过你,如果想改变这种局面,只有一个办法——废掉这条律法,这世间再无贱籍奴籍之分。”
“可这是开国时就定下的律法,从前也有不少朝代也是如此,如何能够更改?”折棠情不自禁地问出了与先前一样的问题。
墨拂歌的神色意味深长许多,微偏过头,一半侧脸便隐没在背光处,有着看不清的危险,“律法更改不了,换掉设定律法的人不就好了?”
她嗓音清淡,却又在此刻的偌大的雅间内掷地有声。满室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可闻。
折棠隔了许久才明白,或者说才敢明白墨拂歌所言究竟何意,“可这件事,我微末之力,如何能做得?”
“何时说了要你一个人来做了?”墨拂歌哑然失笑,“只是要做这些事,所以需要从你这儿取些东西。”
“我说过,只不过是从你这儿取一件很重要,但于你无用的东西。”
“是什麽?”
扇骨在她胸口处轻指了一下就很快收回,“要取你的心头血。”
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折棠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只是要我的血,那随意来取就好。”
“不是现在,而且取心头血对精气损耗极大。”墨拂歌摇头,“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想你究竟想做些什麽,以你的能力,本可以做到更多事。”
折棠闻言,思衬良久後,最终对墨拂歌再行一礼,“多谢墨小姐提点,如此恩情,折棠没齿难忘。”
在折棠离开雅间後,房间隔间处的五色珠帘才被缓缓掀开,自帘後步出的女子红裙罗裳,眉眼盈盈,正如刚探出枝头的新梅,怀拥初雪,花色灼灼。
“原来祭司大人是不喜欢的下棋的,竟然还愿意陪我下这一局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叶晨晚眉眼含笑,施施然旋身坐在了墨拂歌对面的位置。
墨拂歌微蹙起眉梢,大约是没想到对方的关注点竟是在此,只淡淡答道,“郡主想下,拂自然奉陪。”
“是麽?”叶晨晚轻敲棋盘边缘,表情玩味地注视着桌案上这一副残局,“那祭司可想好了该如何落子了?”
黑色的棋子在白皙指尖间轻巧地打转,她动作轻拈,饶有趣味地看着墨拂歌难得露出了苦恼思索的神色。
“想仔细一些,祭司,这一局你快输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太忙了耽搁了更新,本来想昨天发的。
虽然时间晚了一点但还是祝姑娘们妇女节快乐,去有勇气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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