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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来,似乎正是意气风发的模样,“毕竟,我的确可以做到,不是麽?”
“元诩又蠢又不听话,我本来也不准备留着他。我可以把魏国广袤的北地尽数奉上,当做我们合作的见面礼。要发兵平魏,又是多年征战,要花费无数钱财兵力,不如与我合作,叶晨晚也可以做这三百年来第一个收复北地的君王。这可是无论叶照临,或是玄靳,又或是仁宗玄安妤都没能做到的事,多麽无上的荣光,唾手可得。”
“只需要你一个点头,又可以避免一场战事。”
她向墨拂歌伸出了手。
墨拂歌始终安静地倾听着,直到此刻才终于擡起眼。
她唇角浅浅弯起一点笑意,沉吟片刻後才开口,“慕容珩,你的意思是,这三百年来,你为了你的长生,你的贪欲,挑唆了无数的征战,百年的战火,杀害了无数无辜之人,却在此刻与我说,只要我与你合作,就可以避免一场战事?”
墨拂歌终于伸出了手,却没有握住慕容珩的手,相反,她只用指尖扣住了慕容珩手腕的脉搏处,流光绽放,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感受着她紊乱的脉象,“那你为什麽从来不同我说,长生不老所带来的痛苦呢?你的脉象相当紊乱,身体也承受着相当痛苦的反噬吧。”
她松开手,指尖轻轻一弹慕容珩手中的竹制烟杆,“一年春事到荼蘼,与留春住莫教归。你所用的药,是荼蘼春吧,一种镇痛所用的禁药。你宁愿去忍受这种药带来的幻觉,也不能忍受长生给身体带来的反噬,可见这是一种多麽长久的苦痛。”
那双眼中的海潮终于破碎地翻涌着,慕容珩攥紧了手中的烟杆,因过于用力而微微颤动着,“你是在嘲讽我麽?墨拂歌,想活着又有什麽错呢?你在承受阵法的反噬时,你就不想活下去麽,你就不恨为什麽上天连多一点的时间都不愿给麽?!天不怜我。我就自己去取。”
“想活下去···当然没有错。”她疲倦地阖上眼,不去看慕容珩眼里那些汹涌的恨意与疯狂,“但我做不到去背负着千万人血恨,去背负着天谴,承受着如此多的痛苦茍活,这样的长生不死,我不屑于拥有。”
“你在我面前说这麽多,只不过是为了茍活长生,让我觉得···很可悲。”
她轻叹一声,神色厌倦,“我一生有无数遗憾,受过无数痛苦,见过无数血恨,我知晓为了我的复仇,我做过许多违心之事,犯下诸多杀孽,手中有无数血债,若有一日因果循环,我自会有我的果报。此生至此,大仇得报,心愿已了,若因果报偿寻我,我不会有怨言。只不过遗憾人生苦短,不得相守而已。”
她站起身,轻擡起头,脊背始终笔直,一如风霜雪雨不曾摧折的松竹,自有一番风骨。
她始终是这样清高的,骄傲的,不容摧折,濯清涟淤泥不染。
“慕容珩,我不屑于茍活。”
慕容珩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好像觉得有些刺眼,最後只从唇角溢出讥讽的笑意,“很好,你们墨氏是这样喜欢抱着这可笑的清高自寻死路的。墨拂歌,你确定也要做这个不识擡举的人是麽?”
墨拂歌只重新握住了那柄伴随她多年的长剑,月色下的硕大宝石透彻无暇,折射出的光芒夺目更胜月华。
满庭紫藤摇落,剑刃似乎也因为感受到她的情绪,在剑鞘中震鸣出声。
“你是容珩,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拇指拨出一段剑刃,酽紫流光溢彩,她立于紫藤花树下,身影影影绰绰与那个记忆中厌恶的身姿重合。
“霁清明,曾经也沾过你的血,是麽?”墨拂歌感受着霁清明在鞘中震鸣,“这说明,你并非不死不灭,刀枪不入。”
“我曾拿这柄剑手刃过无数血仇。”
她隔着月色与她对视。
“我也会拿霁清明取你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其实慕容珩给的条件真的很丰厚啊···她是真的欣赏墨拂歌所以想要拉拢的。
可惜,油盐不进.jpg
毕竟墨拂歌的确清高,并且将她的清高贯彻始终。
不过若说这个角色,这麽多年我的确最喜欢她的清高。
可能接下来要休息两天,打磨一下後面的剧情。
以及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好运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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