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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这样,素白的衣衫,漆黑的发,黑白两色衬出水墨画般疏淡又清冷的眉眼,这纷纷落雪都是她身後陪衬。
赵明玓没想到墨拂歌会在此刻出现,一时间忘了言语,只怔怔地望着她。
“你瞧你,肯定是把人家孩子都吓到了,看见你都不知道说什麽。”
有人负手脚步从容地跟在墨拂歌身後走来,尽管逆着光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赵明玓还是从她的声音依旧那身颜色鲜艳的衣裳认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那位常出现在扶风楼的医鬼游南洲。
赵明玓急忙擦干眼角的眼泪,摇着头否认,“不···不是!”
她虽然从前有些害怕从来不茍言笑的祭司,但是自从墨拂歌为自己取了新名字,摆脱了那个让自己厌恶的旧名字後,她发自内心认为墨拂歌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我只是···很担心将军的伤。”
闻言,墨拂歌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淡淡道,“她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修养一段时日,是可以痊愈的。”
赵明玓却仍然颓丧地垂着头,“将军受伤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我明明看见了,看见了有人要害她,但是我没有帮她挡下那支箭。如果我当时敏锐一些,早点提醒她,是不是她就不会受伤了?”
三人寂静,只能听见飞雪落在伞面的簌簌声。
墨拂歌叹息一声,她本以为,这样一个孩子,是在为第一次上战场而恐惧。却没想到她竟然反反复复为自己没能为燕矜挡下那支箭而愧疚。“那支箭连燕矜自己都没有挡住,以你的武艺,又如何能够替她挡下这支箭呢?不必为此自责。”
“我已经看见了那个想要射杀她的女人···我要是早一点提醒她,也许也会有转机?如果将军没有受伤,您和陛下是不是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亲征?”这些时日燕矜中箭的情景总是来来回回浮现在她的脑海,赵明玓不停地去设想,如若当初做的好一点,是不是战局已经天翻地覆。
墨拂歌怔忪片刻,没想到赵明玓还会思考得如此细致周密,已经超过了多数的同龄人。
现在回想,慕容珩已经将所有赌注压在了这一场战争,此事也非燕矜一人能够解决,就算燕矜没有受伤,她与叶晨晚也会亲到北地。
她最後只是拿出一张手绢递给赵明玓。
“你已经尽到了全力,便不必自责。错不在你,这些东西也不该是你这样的孩子来承受。错的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不顾天下苍生去发动这场战争的人。”
这话听得游南洲一愣一愣,大概没想到墨拂歌寡淡这样寡淡又无情的人还能说出这样义正言辞的话语。可见她这两年确是脱胎换骨,像个人了。
赵明玓接过墨拂歌递来的手绢,擦干了眼角的眼泪。
游南洲笑着安抚她,“不用这麽担心燕矜,你瞧,现在我不是都来了麽?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医好她,好麽?”
赵明玓的面容这才终于升起一点笑容,驱散了面上的阴霾。
她想,一切都会变好的,游南洲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她都亲自来为燕矜诊治,那燕矜的伤势痊愈,定然是指日可待的。
她就这样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游南洲与墨拂歌一边交谈,一边走入了燕矜养伤所住的偏殿。
虽然为燕矜诊治的医者与侍奉的侍女少了许多,但是殿内依旧弥漫着血腥味与药物挥之不散的苦涩气息。
赵明玓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殿外的风雪中等待着。
直到殿内人的生气愈发微弱,燕矜的死讯传出。
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身被放入厚重的棺椁,侍女哭泣着扶棺而出,满殿尽是压抑着的哀恸哭声。
而那些纷纷扬扬的素白纸钱被高高抛起又落下,与北地不知停息的风雪纠缠不清。
像是天地都在为此哀哭。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回来了,会尽量把这篇文在七月份完结,再迟也不过八月份完结了。
最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搞oc的而不是写小说的,我只是为了搞oc在写东西。
主要是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太早了,那时候根本没有oc这种概念。
但是回想起来这些作品确实都是oc衍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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