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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後,
医生复查体温,水银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是37.9℃。
她松了一口气,“药物开始起效,原小姐的体温在逐渐下降。原小姐你不用太担心。”
一个小时後,
宋清许的体温降至37℃左右,医生交代原莱注意多给宋清许补充水分後便离开。
现在房间里只有原莱坐在宋清许床头。
她没有一点儿睡意,懊悔自己应该把姜汤换成感冒冲剂,这样说不定宋清许不会经此一遭。
不但埋怨自己,还开始责怪上天,若不是这几天的天气变幻多端,宋清许也不会因此发烧生病。
原莱擡眸望去,宋清许脑袋枕在软枕上,一张小脸因体温升高而烧得通红,额间泛起一层细汗,将鬓边的发丝染湿。
她将毛巾用水打湿拧干,覆在宋清许额间,过一段时间又给她换一块毛巾。
还有多馀的毛巾她拿来替宋清许细细擦拭手心,问过医生,说这样不但能降温,还能让病人感到舒适。
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替换毛巾,原莱一点不嫌麻烦,只恨自己动作不过熟练。
原莱再次摸了摸宋清许额头和手心,摸着体温已经与自己差不多,她用医生留下的额温枪替宋清许测量体温。
36.7℃
体温恢复正常。
原莱将宋清许身上的毛巾撤走,坐在床边守着她醒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好让宋清许醒来随时能喝到。
她已经替宋清许向剧组请好了假,明天好好休息养病一天。
宋清许整个人像是在热锅里滚了一圈,一身热意无处挥洒不说,手脚也没有力气动弹。
浑身软绵绵提不起一丝劲不说,脑袋就像装了一团浆糊,没办法正常思考,偏她还犯困,如同熬了一整个通宵没有睡觉那般困。
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原莱一脸焦急,看到房间里多了一群陌生人。
可是她太累,累到眼睛都睁不开。
期间好像有医生替自己测体温,有人给她喂药,之後她的脑袋好像好受了一点,身上的热度也在慢慢降低。
就是身体开始出汗,浑身黏腻让她感到不舒服。
可是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动弹,精力像是全部被抽干,只想躺着不动,就连眼皮都没力气掀开。
好难受,但宋清许喊不出声。
因为出汗太多,身体流失水分也过多,她感到一阵口渴,想要喝水,可醒不过来的宋清许没办法喝水,只能忍受着痛苦。
就在她因为出汗太多丶口渴难耐难受时,突然有个“好心人”降临在她身侧,为她擦拭身体,为她补充水分。
宋清许第一次发觉普通的白开水竟然这般甘甜,即使没有醒过来,但她还是本能地一口一口吞咽“好心人”递到她唇边的温水。
看到宋清许喉咙不再上下吞咽,原莱猜测她应该不想喝了,重新将宋清许塞回被子里。
被子被她掖得严严实实,而後才将玻璃杯放回床头柜。
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原莱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恨不得自己替宋清许忍受生病的苦楚。
怕刺着宋清许眼睛,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灯罩笼罩的阴影下,原莱只是静静望着宋清许沉睡的容颜,心底一遍又一遍祈求宋清许早点恢复健康。
月亮慢慢沉了下去。
原莱不知何时趴在宋清许的床沿睡得正沉。
天将破晓,
东边的天际处泛起青灰色,逐渐彰显出远山的轮廓。
躺在床上的宋清许缓缓掀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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