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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玉来福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我从许久之前就有件事想问你，你听说过什么蛇子的传闻吗？”

&esp;&esp;吕默突然提起这个，倒是提醒了玉来福，他曾不止一次听到过所谓的“蛇能生子”，他原本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竟然跟殷玄、前朝扯到了一起。

&esp;&esp;“这是一则很老的宫廷密辛了。你竟不知道？”许仕安道，“先帝西征时，灭了巨溪国，见巨溪国公主美貌无比，便掳回来做了妃子。”

&esp;&esp;玉来福点头，他听说过这件事，这位异域美人进京时轰动全国，从未有人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他小时候还听玉振业回忆提起过，称那位公主是亘古未有之绝色。

&esp;&esp;许仕安：“先帝很宠爱这位公主，直到有一天，公主在宴会献舞的时候，引来上百条毒蛇，险些要了先帝的命，大家才知道这位公主身怀异能，会蛇语，不是常人。”

&esp;&esp;“后来自然是刺杀失败，公主被捕，但因她实在太美了，先帝不忍杀她，就将她毒哑后囚于暗室，锁住她的手脚，每隔几日便与她合欢，就算是她怀孕的时候，先帝也克制不住的想与她欢好，很多人都说这公主是妖，会妖术，可先帝根本听不进去。”

&esp;&esp;玉来福敏锐听到重点：“她怀孕了？”

&esp;&esp;许仕安点头：“公主独自一人在暗室分娩生下一名男婴，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宫婢前去送饭食的时候，暗室里的公主不见人影，只有一条碗大的蓝瞳白蛇用身体盘住婴儿，恍若婴儿的母亲！”

&esp;&esp;许仕安微微睁大眼，讲的煞有介事：“而那名公主，也是天生的蓝瞳！到这时候所有人才不得不相信，那位公主就是一条白蛇，大约是因为生产虚弱疼痛，才化出原形。”

&esp;&esp;“据说那天地牢里，几十个人擒住白蛇，将白蛇头颅砍下，白蛇被斩杀之后，眼中还含着泪。”

&esp;&esp;玉来福：“那公主生的孩子呢，被杀了吗？”

&esp;&esp;“没有。”许仕安道，“白蛇死了之后，先帝大病一场，本想杀掉那个妖子，可巨溪国敬蛇为神，他已经杀了神女，若再杀神女之子，会遭受天谴。先帝心中敬畏，所以在宫外打造密牢，将那个孩子秘密送出宫，当牲口喂养在宫外，任他自生自灭。”

&esp;&esp;玉来福听得心中戚戚。

&esp;&esp;许仕安叹气：“这么多年过去，大抵早就死了宫外吧。他从小就像畜生一样被关在暗牢里，就算命大活下来只怕也是个阴鸷恐怖的变态，正应了对他的预言。”

&esp;&esp;玉来福：“什么预言。”

&esp;&esp;许仕安低声道：“有人说，神女死时带着怨气，这股怨气一直缠在那个孩子身上，以后那个孩子必定残酷，暴虐，阴晴难定，以折磨人为乐，若是回到皇宫必将祸国殃民。”

&esp;&esp;玉来福脑中轰然一声，许仕安所说的话跟吕默如出一辙，而吕默口中的蛇子，就是殷玄。

&esp;&esp;巨溪国公主入京是二十多年前的事，跟殷玄年龄刚好对的上。

&esp;&esp;殷玄自幼不长在京城，这一点也对的上。

&esp;&esp;还有殷玄脖子上那道虎牙的咬痕……当时玉来福就很纳闷，殷玄身为尊贵的皇子，怎么会虎口夺食，被老虎咬了脖子，难道是因为，他从小就被抛弃在荒野之地？

&esp;&esp;丝丝缕缕的过往在玉来福脑中交织。

&esp;&esp;难道殷玄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蛇子”……

&esp;&esp;许仕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往玉来福身边凑了凑：“但是也有人说，那孩子没死，咱们的陛下其实就是……”

&esp;&esp;玉来福一刹间炸起寒毛，抬手按住许仕安的嘴，轻轻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esp;&esp;就在此刻，潘全的声音响在外头：“玉来福”

&esp;&esp;不似平日那般含笑热切，语调漠然。

&esp;&esp;或许是因为感知到危险，许仕安下意识的抓住了玉来福的衣袖。

&esp;&esp;玉来福握了握许仕安的肩让他放心，起身往屋外走：“奴才在。”

&esp;&esp;潘全脸上毫无笑容，拂尘往手臂上一搭：“陛下召见你，跟咱家走吧。”

&esp;&esp;“是。”

&esp;&esp;玉来福默声的跟在潘全后头。

&esp;&esp;潘全先带玉来福去了汤池，命他进去清洗干净，换了衣裳再出来，玉来福大约也就知道要做什么。

&esp;&esp;玉来福沐浴更衣，清清爽爽的出来，方跟着潘全去了殷玄的瑶光殿。

&esp;&esp;潘全冷冷瞥了他一眼：“皇恩原本浩荡，你偏要给自己找苦头吃，去吧。”

&esp;&esp;玉来福踏进殿门，便感受到压抑的气氛。

&esp;&esp;瑶光殿里有一股特别清甜的香味，却是宫中奴伎都怕的地方。

&esp;&esp;进到瑶光殿的奴伎，极少有活着出去的。

&esp;&esp;宫中人尽皆知，殷玄有时候发了兽性，便会传奴伎到瑶光殿中活活折腾死的，手段不一而足。

&esp;&esp;玉来福是唯一活着离开过瑶光殿的。

&esp;&esp;尽管如此，上次他也是去了半条命。

&esp;&esp;玉来福闻着这股清甜的香味，还本能的想要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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