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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朕看崔侍郎头昏脑热了,该雨中跪一跪,清醒一番。”殷玄冷沉的双眸漠然扫过每一个人:“朕准许玉来福不行跪礼,诸君,有异议?”
&esp;&esp;“臣等不敢。”
&esp;&esp;殷玄转而看向玉来福。
&esp;&esp;玉来福脸上挂着雨珠,面色冻得有几分发白。
&esp;&esp;殷玄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爽,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将玉钦养出几分好气色,一场冷雨羞辱,又将他的努力打回原形。
&esp;&esp;不过不要紧,这些人想要羞辱玉钦,他就非要托起他。
&esp;&esp;一次托不住,他就一次一次的托起他,直到让玉钦相信,他能够像以前一样,有尊严的活在所有人面前。
&esp;&esp;殷玄上前牵住玉来福的手,牵着他走出脚下的泥洼。
&esp;&esp;玉来福惊诧抬起挂着雨珠的眼眸,竟见殷玄特地穿了一身银白衣裳,撑的也是素伞。
&esp;&esp;殷玄原本可以对罪臣曾荣不屑一顾,却给了他的老师足够的尊重。
&esp;&esp;
&esp;&esp;恍惚中,玉来福已被殷玄牵进了寺中的客房。
&esp;&esp;潘全给他拿上一身新衣裳。
&esp;&esp;殷玄:“衣裳湿了,去换。”
&esp;&esp;玉来福看了一眼盘中的衣裳,为难道:“陛下,这是士人的衣裳,奴才……”
&esp;&esp;“朕准你今天破例。”
&esp;&esp;“去吧。”不等玉来福谢恩,殷玄便退出里室。
&esp;&esp;换好衣裳,又有奴才给玉来福改了发髻。
&esp;&esp;按照本朝规定,奴才只能梳偏髻,不得正衣冠。
&esp;&esp;玉来福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百感交集。
&esp;&esp;如今这身打扮放在他身上,竟让他对镜中人有些陌生了。
&esp;&esp;殷玄站在门外,有些晃神。
&esp;&esp;士人打扮跟奴才的服侍好像只有几处不同,但却养人的很,玉来福的精气神好像跟着这套服侍一并显现出来了,像刚洗濯干净的莲,清爽干净。
&esp;&esp;玉来福起身向殷玄行礼。
&esp;&esp;“不必,你坐下。”殷玄抬手屏退下人,在玉来福身前缓缓蹲了下去,抬起玉来福的脚,褪去脏了的鞋袜,用热水浸过的帕子擦拭他脚上踩到的泥水。
&esp;&esp;玉来福慌叫了一声“陛下”,弹站起来,赤脚站在地上:“陛下折煞奴才。”
&esp;&esp;“坐下。”殷玄淡道,“朕让你坐下,不要乱动。”
&esp;&esp;“奴才……”
&esp;&esp;“你要抗命。”
&esp;&esp;“奴才……不敢。”玉来福攥了攥手指,硬着头皮坐下。
&esp;&esp;玉来福的脚踩在殷玄的手掌上,越发显得白嫩瘦长,殷玄擦的仔细,温热的帕子擦过他的脚面,带着热水的暖度。
&esp;&esp;玉来福暗暗抠住了凳子,不自在的蜷曲脚趾。
&esp;&esp;一排脚趾如同小钩子一样抠在殷玄手掌上,殷玄忍不住用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排小脚趾。
&esp;&esp;脚趾抠得更紧了。
&esp;&esp;玉来福轻道:“陛下,奴才自己来吧。”
&esp;&esp;殷玄没有应他,擦好他的脚又给他穿上新的鞋袜,再去擦另一只。
&esp;&esp;殷玄不让他乱动,玉来福便老实坐在凳子上,殷玄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脚底,让他有些发冷的身体逐渐回暖。
&esp;&esp;换了干净的鞋子,玉来福舒爽了很多。
&esp;&esp;殷玄亲手将那块金令挂在了他腰上:“去吧。朕不能祭奠他。”
&esp;&esp;“奴才知道。”
&esp;&esp;身为皇帝,不能带头祭奠获罪的人。
&esp;&esp;殷玄肯容忍他的学生为他办丧礼,已经非常宽容。
&esp;&esp;玉来福刚要出门,身后又传来殷玄声音:“等等。”
&esp;&esp;玉来福回眸看他,殷玄抬起手拂上他的耳鬓。玉来福以为是他鬓发乱了,却不想,殷玄将他用来遮挡耳朵的一缕头发挂在了耳后。
&esp;&esp;然后,殷玄取下了玉来福耳珠上的红玉坠子。
&esp;&esp;殷玄详细问过屠杀午门那天的情景,曾荣死前,想要把玉来福的耳坠摘下来,但没有摘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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