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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捏着那只蝉,得意的朝地面上的同伴晃了晃。蝉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细腿徒劳地蹬着空气,嘴里发出不甘的哀鸣。
&esp;&esp;它们在土里潜伏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破蛹而出,羽化成蝉,至此迎来一生仅有一次的盛夏,还没来得及尽情鸣叫,就落入失氧的塑料瓶,微弱挣扎,生命开始倒计时。
&esp;&esp;阮绵转过脸,不再看那与他命运相连的悲哀。
&esp;&esp;他躺回床上翻动着手机屏幕,继续在招聘网站上浏览着工作信息,两个月的暑假,他需要找份实习工作,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乱想。
&esp;&esp;蓝白网站的招聘信息眼花缭乱,啾啾窝在手边睡得打鼾,困意被传染,他也打了个哈欠,正想放下手机午睡,一阵调笑声从客厅传来,越来越近。
&esp;&esp;掀被子的手僵住,是方时赫,还有一个声音似乎耳熟,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突然跳的很快,怎么这个时候来?还带着别人?
&esp;&esp;情急之下,他迅速下床。几乎是同一时间,伴随着把手转动的声响,阮绵拉开衣柜钻了进去,只留下一条隐蔽的缝隙。
&esp;&esp;“这里装修的不错嘛。”男人声音有些娇嗔“不过比我那套房子还是差了点。”
&esp;&esp;那张明媚的脸,是林轩。
&esp;&esp;“给我的宝贝儿那可不得是最好的。”方时赫搂着林轩的腰,脸上带着轻佻的笑。
&esp;&esp;林轩走到床边,手指挑起放在一边的睡衣,捂着嘴笑起来:“你老婆居然穿这么土的睡衣。”
&esp;&esp;方时赫将他手中的睡衣夺过丢到一旁,将林轩推倒在床上,嘴上说着下流的话,解开他的衬衣,衣服滑落在地板,露出里面红色的情趣内衣。
&esp;&esp;林轩咯咯笑起来,手指勾着他的腰带,似拒还迎,眨巴着一双多情眼:“你就不怕你老婆在家?”
&esp;&esp;衣柜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阮绵蜷缩在一堆衣物中间,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
&esp;&esp;方时赫的手在他胸前抚弄,惹得林轩娇滴滴的浪叫。
&esp;&esp;他轻哼一声,“不会,他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呢。”说完两人月兑了个米青光,交die起各种姿势,房间里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
&esp;&esp;那两具白花花的肉体让阮绵胃里一阵翻腾,不得不拼命往下吞咽才不至于让自己吐出来。
&esp;&esp;他屏住呼吸轻轻合上柜门,掌心紧贴着身后冰凉的柜体,密闭的空间有些缺氧,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脑一阵阵发晕。
&esp;&esp;外面的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止,过了一会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心里松了口气,又过了一会,听到错落的脚步声朝房门走去,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esp;&esp;阮绵轻轻推开身前的柜门,确定人已经走了,他才敢动了动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防止他们会杀个回马枪,他又在柜子里坐了一会,过了十分钟才出来。
&esp;&esp;床上显然被整理过,但还是有些凌乱,有些抚不平的褶皱。几处水渍在灰色的床单上晕染成深色。
&esp;&esp;他到厨房找出一双手套,三下五除二将床单被罩,还有林轩碰过的睡衣全都扔进垃圾桶,床是没法扔了,可他也不想睡了。
&esp;&esp;摘手套时,橡胶啪地弹在手腕上,有点疼。他甩了甩手,看着手套掉进垃圾桶,突然哭了出来。
&esp;&esp;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此可悲又如此难堪。
&esp;&esp;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不停往外涌,他失声痛哭起来。
&esp;&esp;承受这一切的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胸中被一阵悲愤席卷的钝痛。
&esp;&esp;然而还来不及放肆的伤春悲秋,手机亮了起来。
&esp;&esp;是招聘网站上的信息,手指比大脑更快的滑开了消息。
&esp;&esp;“蓝山咖啡邀请您参加下午三点的面试……”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回复了一句谢谢,接收了面试邀请。
&esp;&esp;阮绵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他快速换了身偏正式的衣服,急匆匆向外走去。
&esp;&esp;太阳炙烤着路面,骑车实在是太晒了也太慢了,阮绵走进车库,开出了那辆闲置许久的车,是结婚后方时赫给他的。
&esp;&esp;他车技生疏,不敢开太快,好在别人看到他的车价格昂贵,也不敢离他太近。
&esp;&esp;阮绵按照地图指引卡着点到达附近,一眼就看到了咖啡店的位置,蓝色的招牌跟对面大楼的“兴瑞地产”一样显眼。
&esp;&esp;想到陆砚洲此刻正在办公楼里西装笔挺的办公,阮绵的心又怦怦跳起来。
&esp;&esp;“陆总,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陈特助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esp;&esp;陈特助快速觑了一眼陆砚洲,最近老板浑身气压极低,生怕触他霉头。
&esp;&esp;陆砚洲拿起报表快速浏览,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可相比前几年仍是下滑的厉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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