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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灵媒等人身处的,是庄园里那个大片的种植着蔷薇科植物的花圃下方。[5]
差不多是在从主建筑物通往花圃中央那个工具间的路径的三分之二处。
在抵达这一处之前。
探索的过程中,队伍曾通过电梯,短暂地离开了地下半个多小时,进行休整。
“警察”方带来的後勤人员,和在庄园外久等无果,坐不安稳的节目组的制片人一起,请大家先吃点宵夜充充饥,还提供了咖啡和提神饮料。
朱夏摆手婉拒了送到她面前的这些食物,在庄园的一楼餐厅内,随意找了张餐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十分沙哑,疲倦至极:
“我现在鼻腔里都是血腥味,实在没有胃口……”
“我养一下神。”
说完这番话後,她双手交叠在了台面上,一头栽倒在了上面。
翟星漫有些歉意地将灵媒的话翻译成了毛熊语,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的手机没电了,这里有充电宝或者插座吗?”[6]
节目组没法提供充电宝,但是从庄园里找到了延长线插座。
年轻的翻译,将两个插线板套用,坐在伏趴着丶不清楚是否已经睡着了的华裔灵媒的身旁,边充手机边玩。
餐厅里静悄悄的。
虽然跟随着灵媒进入地底的人,远不止“内鬼”摄像师控制着镜头拍摄下来的主持人和维塔利……
还有镜头之外的两位“警方”的负责人。
以及更多的,无名的士兵。
此刻,他们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在快速补充完能量後,都或明显或自以为隐晦地,将目光投向了餐厅的一角。
——灵媒和她的翻译所坐的位置。
那个年轻的翻译,不知道是真的粗枝大叶,还是强行僞装出来的镇定……
她背对着餐厅里的其他人,专注地玩着手机。
偶尔,她会擡起头,看一眼身旁的灵媒,像是确认她的状态如何。
随着时间的推移,餐厅里慢慢开始有人走动了起来。
士兵们离席前往洗手间,或是去外面的走廊活动身体。
逐渐的,有人声传来。
翟星漫收起了手机,也学着一旁灵媒的姿势,趴在了桌子上。
然而,她似乎并不太习惯这样的睡姿,显然是觉得有些别扭,一直试图在调整自己的趴姿。
没过多久,趴在她身旁的灵媒似是魇着了,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抽搐。
翟星漫很快反应了过来,放弃了入睡,重新坐直身体,将手搭在了灵媒的背脊上,开始轻轻地为灵媒顺着背。
瓦连京诺维奇和节目组的制片人都来关心过灵媒的状态。
但是翟星漫在他们更靠近之前,就伸出食指,在嘴前比了“嘘”的手势。
她以唇语无声地说:
“请让她再睡一会儿。”
在制片人通过他的手机屏幕,展示文字——“可以了吗?能早点结束拍摄的话,也能回酒店好好休息”後。
翟星漫无声地呼出了一口长气。
年轻的留学生翻译开始逐渐加重自己在灵媒背脊上顺气的力量,通过抚触,轻柔地将她唤醒。
看着擡起头来,脸颊睡出了轻微的红印的朱夏,翟星漫先复述了制片人通过手机转达的话——以毛熊语,然後再翻译成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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