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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脑在同时提醒她两件事——
我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麽。
他们说的话好奇怪。
从音调到音节丶发音的方式……我都没有听过。
这不是罗宾语丶不是高卢语丶不是板鸭语丶不是毛熊语丶不是东瀛语……
甚至也不是朱夏在《通灵》里,才第一次听到过的高棉国或是罗曼尼亚的语言……
另一件事情,同样重要——
我所感受到的,碰触到我的皮肤的那个东西……
或许应该是火?
是火吗?
我确实隐约感觉到热,但是……我不痛。
火舌舔舐上朱夏的皮肤。
她并没有感受到被燃烧的痛苦。
如果非要说有哪里不适的话,那就是无法停下流泪的眼睛。
持续不断分泌的泪水,让朱夏感觉到了一种……或许是来自于泪导管又或许是泪道的热痒感。
这是因为持续性的流泪,让她的眼周微细血管过度充血。
但是朱夏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自己此刻的不适感具体来自于哪。
即使她仿佛并不曾因为火焰,而切实地受到伤害丶感到痛苦……
但她的呼吸,却是真实地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火焰的燃烧在剥夺她身周的氧气。
可就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朱夏却不可避免的……
突然之间,脑中冒出了另一种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现在已经是在“濒死”的状态下了?
我的身体其实正在经历伤害。
但是我的大脑,却没有给我反馈“痛”和“极度的高温”……
这或许是因为我吸入了燃烧所産生的有毒气体?
而这些气体……已经让我的大脑没有办法正确地认知到“痛”这个信号。
也就是産生了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
朱夏开始了新的思考——
这个梦境……
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麽呢?
她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自己身上一开始所穿着的衣服……正是在她的左眼被飞来的碎玻璃片划伤的那一次车祸中所穿着的。
那到底为什麽,她会出现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呢?
这种听起来全然陌生的语言,看起来落後的丶贫瘠的丶愚昧的地方……
她难道是在非洲或拉丁美洲又或是南美洲的哪个小国乃至部落吗?
或许,自己其实是自驾车旅游的时候……
不!
朱夏的大脑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有存在感的念头!
——“不是自驾车”。
这个念头的强度,甚至比她意识到,“自己的左眼在某次车祸中受过伤”的那一刻,还要更为强烈而确信。
所以……让她受伤的这一次车祸,她是个乘客。
那麽,她是自驾车旅游的乘客,还是跟团旅游的乘客?
不管是前者还是後者……
她都应该有同伴吧?
那她的同伴呢?
从树林中一路跋涉到村庄,最後再被人抓住……
在这整个过程里,朱夏都没有看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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