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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亲爱的明溪：

&esp;&esp;今天是你手术后的第四天。窗外的鸢尾花开得很好，让我想起京都岚山的那个下午」

&esp;&esp;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些文字里。或许有一天，当她也白发苍苍时，我们会一起翻阅这些日记和素描，回忆这段在病房里重获新生的日子。

&esp;&esp;康复之路

&esp;&esp;术后第七天清晨，我站在医院后门的花店前，仔细挑选今天的花束。店主李阿姨已经认识我了——连续一周，每天这个时间，我都会来买一束不同的花。

&esp;&esp;&ot;今天有新鲜的绣球，刚到的。&ot;李阿姨指着角落里的蓝色花团，&ot;唐医生女朋友喜欢蓝色吗？&ot;

&esp;&esp;&ot;她更喜欢暖色调。&ot;我的手指掠过一排金黄色的向日葵，&ot;这些吧，加几支香槟色玫瑰。&ot;

&esp;&esp;&ot;好嘞！&ot;李阿姨麻利地包扎花束，&ot;您女朋友恢复得怎么样？&ot;

&esp;&esp;&ot;很好。&ot;我微笑，接过花束时闻到向日葵特有的阳光气息，&ot;今天可能就能下床走动了。&ot;

&esp;&esp;带着花和早餐，我轻车熟路地走向病房。走廊上，护士站的几位护士看到我，交换了一个了然的微笑。过去一周，我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沈明溪病房，带着不同的花和小礼物——周一是一本绝版医学古籍，周二是手工薄荷糖，周三是一套舒适的丝绸睡衣

&esp;&esp;推开门时，沈明溪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用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她身上，将她的黑发染成温暖的棕色。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合上电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sp;&esp;&ot;唐医生查房？&ot;她调皮地问，眼睛却盯着我手中的花。

&esp;&esp;&ot;私人拜访。&ot;我将向日葵插进窗台的花瓶，替换掉昨天的鸢尾，&ot;睡得好吗？&ot;

&esp;&esp;&ot;还行。&ot;她轻轻按了按胸口，&ot;就是翻身时还会疼。&ot;

&esp;&esp;我放下早餐托盘，帮她调整床头高度：&ot;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今天可以尝试下床走几步。&ot;

&esp;&esp;沈明溪眼睛一亮：&ot;真的？&ot;

&esp;&esp;&ot;嗯，我扶着你。&ot;我打开早餐盒，露出里面精心摆盘的水果和燕麦粥，&ot;先吃饭。&ot;

&esp;&esp;她乖乖接过碗勺，小口吃着燕麦粥。术后饮食严格控制盐分和脂肪，但我让营养科加入了少量肉桂和蜂蜜——这是她喜欢的味道。

&esp;&esp;&ot;今天感觉比昨天有力气了。&ot;沈明溪用勺子搅动着粥，&ot;裴言澈说下午要来看我，带什么季度报表&ot;

&esp;&esp;&ot;不行。&ot;我斩钉截铁地打断，&ot;至少再休息三天才能处理工作。&ot;

&esp;&esp;沈明溪撅起嘴，这个孩子气的表情让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ot;撒娇没用，沈董事长。&ot;

&esp;&esp;&ot;唐医生好专制。&ot;她小声抱怨，却乖乖继续吃早餐。

&esp;&esp;早餐后，我帮她洗漱，小心避开胸口的敷料。镜子前，沈明溪望着自己苍白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皱了皱眉：&ot;我看起来像个鬼。&ot;

&esp;&esp;&ot;很美。&ot;我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她的长发，&ot;比二十二岁时更美。&ot;

&esp;&esp;&ot;撒谎。&ot;她透过镜子看我，眼中却带着笑意，&ot;那时候我至少能连续工作十八小时不喘气。&ot;

&esp;&esp;梳好头发，我取出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松松地系在她颈间：&ot;遮一下引流管的痕迹。&ot;

&esp;&esp;沈明溪低头看着丝巾，手指抚过光滑的布料：&ot;这是我送你的那条？&ot;

&esp;&esp;&ot;嗯，去瑞士开会那次。&ot;我帮她整理好衣领，&ot;一直留着。&ot;

&esp;&esp;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ot;唐医生真是个恋旧的人。&ot;

&esp;&esp;&ot;职业习惯。&ot;我轻描淡写地说，&ot;记录一切细节。&ot;

&esp;&esp;这句话让沈明溪若有所思。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看我收拾早餐托盘，突然问道：&ot;那天手术前夜，你说要给我看样东西？&ot;

&esp;&esp;我的手顿了一下。那天我确实准备给她看我的&ot;收藏&ot;，但因为紧张的手术而搁置了。

&esp;&esp;&ot;等你出院。&ot;我承诺道，&ot;来我家，我带你参观。&ot;

&esp;&esp;物理治疗师准时在九点到达，我们一起帮助沈明溪第一次下床行走。她比想象中坚强，虽然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坚持在病房里走了完整的一圈。

&esp;&esp;&ot;太棒了！&ot;物理治疗师赞叹道，&ot;明天我们可以尝试走廊。&ot;

&esp;&esp;沈明溪回到床上时已经精疲力尽，但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我帮她调整好枕头，轻轻按摩她紧绷的小腿肌肉。

&esp;&esp;&ot;累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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