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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他在逃跑过程中炸了公司的两栋大楼，我没法在废墟里找出那点脆弱的奶油制品。”砂金说。

&esp;&esp;黄泉眨眨眼：【或许不吃对你来说是好事，他的厨艺有点糟糕。】

&esp;&esp;砂金：……

&esp;&esp;【这就是虚无。】

&esp;&esp;虚无。

&esp;&esp;他又何尝不知道踏入虚无中的人会如何，躯体、认知、感官、记忆、生命的意义、最后是存在本身，一切都会在影子中消亡，再无痕迹。

&esp;&esp;可他别无选择。

&esp;&esp;“感谢你的提醒，但强运使人成为强者，攫取命运，无论多有悬念的豪赌，我都没输过，我猜这次也一样。”

&esp;&esp;砂金语气真诚又坚决。

&esp;&esp;“你的确有如此自信的资本。”黄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我多虑了，抱歉。”

&esp;&esp;砂金蹙眉。

&esp;&esp;他总觉得这位小姐说话的方式有些怪异。

&esp;&esp;“没关系，和你闲聊令我受益良多。”砂金客套两句，目送黄泉离开后，放松脊背，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绷得太紧了。

&esp;&esp;他松开紧握苏乐达的手指，指腹微凉，不知是冰镇的水珠还是汗滴。

&esp;&esp;耳边的音乐依旧欢快，扭蛋机摇晃的闷响混在汽水冲天的滋滋声中，世界绚丽耀眼，仿佛镀上一层雾霭般的粉红滤镜，它美好、虚幻、不切实际、令人沉溺。

&esp;&esp;与匹诺康尼不同，艾吉哈佐的黄沙细腻又厚重，沙漠干旱少雨，扬沙遮天蔽日，一不小心就会被彻底吞没，令人寸步难行。

&esp;&esp;但这些对一名欢愉令使来说都不是困难。

&esp;&esp;银发的令使盘腿坐在最高的沙丘上，荒芜星球的黑夜满是星星，他把玩着一枚黑红色的骰子，听见身后的动静，并未回头。

&esp;&esp;“卡卡瓦夏，我要离开这里了。”

&esp;&esp;卡卡瓦夏扬起脸，由于背光，他很难看清令使的表情——引以为傲的观察力派不上用场，这令他感到不安。

&esp;&esp;“你要回你说的酒馆吗？现在？”卡卡瓦夏道。

&esp;&esp;“不，明天再出发。”

&esp;&esp;“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卡卡瓦夏又问。

&esp;&esp;令使沉默了几秒，如往常一般开口：“不行，影子还在。”

&esp;&esp;卡卡瓦夏不明白令使嘴里总念叨的影子是什么，但他直觉是个坏东西，影子会把令使带走，正如现在：“你还会回来吗？”

&esp;&esp;“不会，卡卡瓦夏，这里不是我的归宿。”

&esp;&esp;“我该去哪找你？你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会不会有一天，你把我也忘了。”

&esp;&esp;“找我做什么，报答我吗？”令使的声音变得轻快少许。

&esp;&esp;“是啊，报答你，报答你借我用你的骰子。”卡卡瓦夏说。

&esp;&esp;“哈，说实话，我不太想成为「艾吉哈佐砂金案」的帮凶。”令使想了想：“在你长大之前，别来酒馆找我。”

&esp;&esp;“为什么？”卡卡瓦夏问。

&esp;&esp;“我可不想你成为别人的乐子。”令使拄着下巴，轻笑道：“唔，这个别人或许也包括我。”

&esp;&esp;“可距离我长大还有很久，如果你忘了我，不来找我……”

&esp;&esp;“别担心，卡卡瓦夏，我会在你成年那天带蛋糕去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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