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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脸皮算什么，有两个女人藏在泥土里，还以为我没发现她们，像只胆小的虫子，动都不敢动。”

&esp;&esp;“你把她们杀了？”

&esp;&esp;“那多没意思，他们埃维金人不是信仰地母神吗，我就让她们在地母神的怀里好好腐烂了，他们该感激我！”

&esp;&esp;“所以说，那群卑贱的窃贼就该从茨冈尼亚滚出去，还什么「卡卡瓦」，我呸。”

&esp;&esp;“唉，真想再抓几只埃维金人试试刀，可惜，他们就是一群蝼蚁，死得太快，没意思。”

&esp;&esp;“我记得那天晚上下雨，有个小孩似乎跑了，抓到没有？”

&esp;&esp;“没呢，要是叫我抓到了，我非剜了他的眼睛不可……”

&esp;&esp;好吵。

&esp;&esp;吵死了。

&esp;&esp;为什么要像只蠹虫一样聒噪个没完没了。

&esp;&esp;兰索的视线轻轻一移，依次落在四个男人身上，又平视回来，漫无目的地望向天空。

&esp;&esp;好饿。

&esp;&esp;好渴。

&esp;&esp;接下来该往哪走，这又是茨冈尼亚的哪片沙漠，离城镇多远，有人告诉他一声吗？

&esp;&esp;他疲惫地闭上眼，从身后拔出一截植物，放在嘴里嚼，聊胜于无的苦涩汁水填充味蕾，令他眉头微皱。

&esp;&esp;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滚了下去，撞在手边，他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是装载砂金其余忆质碎片的忆质收容装置和透镜。

&esp;&esp;外套没穿，掉下来情有可原。

&esp;&esp;兰索烦躁，将装置和透镜抓进手里，忽然感觉几道黏腻的视线锁在了他身上。

&esp;&esp;从刚才开始，耳边恶心的低语消失了。

&esp;&esp;兰索面无表情地转头，男人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腰间弯刀寒光凛冽，贪婪地盯住他。

&esp;&esp;听说茨冈尼亚有诸多游牧氏族，其中一支名为「卡提卡」，代表剥皮刀，凶暴嗜血，惨无人道，是彻头彻尾的食人野兽，凶恶蛮族，这么一看当真不假。

&esp;&esp;他们的选择很正确。

&esp;&esp;一个迷失在荒漠中的异星旅人，穿着比当地氏族更体面的衣服，携带价值不菲的金属仪器和奢侈单筒眼镜，个子不如卡提卡的战士高大威猛，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只天赐的肥羊。

&esp;&esp;当然，这对兰索来说也一样。

&esp;&esp;四个残暴冷血的卡提卡人，屠杀过无辜埃维金人的罪犯，也是最适合被洗劫的对象。

&esp;&esp;卡提卡人将兰索包围起来，亮出弯刀，为首的男人脸上肌肉弹动，右眼的刀疤使他看上去面目狰狞：“外乡人，留下所有值钱的东西，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esp;&esp;“哦，先搜光我的行囊，再在我以为有生还希望的时候给我一刀，欣赏我绝望的表情吗？”

&esp;&esp;兰索仰起头，微微一笑：“真是令人作呕的癖好，你那恶臭的脑袋里是装了排泄物吗，大叔？”

&esp;&esp;“你！”卡提卡人勃然大怒，他双手握住弯刀，用力下斩，誓要将对方砍成两半。

&esp;&esp;事实上，他的确成功了，然而，身首异处的尸体化为灰雾，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esp;&esp;灰色的巨手捏住卡提卡人的脑袋，轻轻一提，将对方提至空中，手掌收缩，脑袋如同水球，砰一声爆开。

&esp;&esp;无数蓝色的忆质飞溅，洒满半边岩石壁，无头尸体摔在地上，缓缓软倒，断口处被灰雾封死，没有像头一样立刻消失。

&esp;&esp;惊恐、愤怒、犹疑、仇恨、恐惧，诸多情绪出现剩下三个卡提卡人脸上，他们握着弯刀，几秒后，离兰索最近的一个卡提卡人冲了上来。

&esp;&esp;一道阴影闪过，如同剑光隔空划出的分割线，卡提卡人的弯刀掉在地上，连同两条胳膊。

&esp;&esp;卡提卡人痛呼出声，尖声嚎叫，他捂着自己手臂的断口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颤抖。

&esp;&esp;“怎么，这就不行了？还以为你们卡提卡有多厉害。”

&esp;&esp;讽刺的话音传来，年轻的男人站在巨石后的阴影中，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esp;&esp;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硬要说的话，是淡淡的失望和厌恶。

&esp;&esp;在三名卡提卡人的惊呼和绝望中，三个巨人般的替身使者将他们捏住，有的不小心捏断了肋骨，有的扯掉了胳膊，状况百出。

&esp;&esp;“你们应该庆幸这里是忆域，一群梦泡和忆质组成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你们所有类人的反应都来自于这片忆域主人的记忆，所以，就算我把你们千刀万剐一百次，也没关系。”

&esp;&esp;兰索站在那名失去双臂的卡提卡人面前，冷冷地俯视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esp;&esp;真是令人反胃的一张脸。

&esp;&esp;他手指一扬，如同在手机浏览页面时随手勾掉无关紧要的广告，卡提卡人的脸皮整个被剥了下来，忆质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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