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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并不是贬义词。
但那种想吐但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
当时,面对鹿丘白的询问,艾先生说:
“已经弃置不用了。”
为何弃之不用?
是不能用?
不想用?
不,都不是。
是“他们”不敢用。
因为一旦“勇敢”取代了“胆怯”,“强壮”取代了“娇弱”,“独立”和“理性”挣脱开“贤惠”丶“持家”的囚笼,那麽横亘千年的性别特权就会被颠覆,露出早已腐朽而虚空的内里。
就像那尊月老像,表面威风,实际却是空心的,只要有人伸手去推,他就会摔倒在地,粉身碎骨。
享受特权的人,终于开始畏惧。
于是,他们成为卖家和买家,成为犯罪者丶加害者和旁观者,一个庞大的怪物由此诞生,在污染磁场中强化着“好女人”的谎言。
好运村就是那个怪物。
污染磁场的主人,是整座村子。
但是。
鹿丘白侧目看去,那用人的肢体堆出的怪物,已经被拆解至粉碎。
声势浩大地出现,死後连齑粉也不会留下。
这是他们应得的丶必然的结局。
鹿丘白脱下手套,取出圣钉。
这是一个B级磁场,C级收容者本来应该无法祛除。
但【疗愈】的存在,让鹿丘白能够实现污染源的越级祛除。
他狠狠将圣钉凿入木签!
刹那间,激烈的痛麻感袭来,吸收污染时,他的感受与污染体的污染指数成反比,由于污染源的等级高出他许多,此刻痛感占了大多数,像将手按在荆棘刺上,激起神经一刺一刺的抽痛。
鹿丘白的脸颊因疼痛而苍白,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但他在笑。
终于吸收完毕,大脑已经显出明显的恍惚,鹿丘白重新戴好手套,支撑着树干站起,捂着嘴忍下干呕。
他听到身後有人靠近的动静,扭过头,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俊美到一切形容词在祂面前都黯然失色,就像是上帝捏出的完美造物,让人刹那间放弃了寻找溢美之词,只想感受这份纯粹的视觉冲击。
祂站在鹿丘白身前,长发水藻般阴冷地贴在面上,覆盖下一片诡谲的阴影。
鹿丘白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诡异的冲动在他体内冲撞着。
他想,污染吸收得太多,他好像有点醉了…
或许是酒壮色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上男人的眼尾,将长发拨开,露出一双狭长如凤的猩红兽瞳。
男人忽然一把攥住了鹿丘白的手腕。
祂将两根手指挤入手套与掌心的缝隙,指腹没有一点热度,像毒蛇缠上鹿丘白的手掌,一点一点将鹿丘白好不容易戴好的手套重新剥离。
鹿丘白哆嗦了一下,男人的手指贴得太紧,脱下手套的动作,倒像是在摩梭他的掌心。
这时男人似乎注意到什麽,眼底翻涌起潮湿的阴森。
鹿丘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穿嫁衣时系上的红绳正虚虚扣着纤细的手腕。
“这个…唔。”鹿丘白试图解释,但为时已晚。
男人俯下身,先将鼻尖抵上鹿丘白的小臂细细嗅闻,冰冷吐息雕刻着肌理,紧接着,他咧开嘴,露出口腔中尖利的鲨鱼牙,一口将红绳碾断,扭头吐在地上。
腕心紧接着传来一片湿冷的麻痒,柔软舌尖舔舐着敏感的肌肤,齿尖锋利地嵌入皮肉,轻易地咬开柔嫩表面。
“…”鹿丘白本能地闷哼一声。
殷红血珠断了线般冒出,男人的唇即刻堵了上来,喉结滚动着,眼眸餍足地眯起,贪婪地吮吸起来,像在品尝什麽珍馐美味。
鹿丘白先是一惊,虽然祂救了他数次,也表现得极为温驯,可祂毕竟也是污染体,而且是最顶级的污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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