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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可以强化他人的信任,从而达到操控他人的目的。
一开始,陈文彬尝试用话语操控工作人员,差一点点就走出了病房,可惜在最後一刻被发现了。
被堵上嘴後,他依旧没有放弃,不断将体内的污染,向手部转移。
这样一来,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有强化信任的能力。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试验自己的尝试是否奏效。
而他的污染指数不断逼近危险值,还有几天,就要被送去销毁。
幸好,老天爷眷顾他,在这个时候,送来了鹿丘白。
就像在他最需要慰藉的时候,送来了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简短的交流,让陈文彬确信,这个内向羞涩的青年,就是一只逆来顺受的白兔,蠢笨地相信人性本善。
而越是善心泛滥的人,越容易被他影响。
果不其然,鹿丘白的眼中浮现出些许迷茫:“…无辜?”
陈文彬兴奋地心跳加速,快速写下:
【是,我是无辜的。】
【我被关在这里,没办法为自己申冤,幸好遇到了你,鹿医生,你可以帮帮我吗?】
鹿丘白垂下眼帘,眼底情绪被睫毛阴影遮挡:“我该怎麽帮你?”
陈文彬早就想好了:
【您告诉他们,您已经治好我了,让他们放我回家。】
鹿丘白低声念出这行字,嗓音温吞得像兔爪在草地轻踩:“是啊,您不需要治疗。”
陈文彬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没错,我没有病…】
一愣。
他看见的,并不是被他蛊惑而失神的眼眸,而是一个充满着讽刺的丶灿烂的微笑。
鹿丘白薄红的唇瓣一点点牵起,在内敛五官的衬托下,更显笑容惊心动魄。
陈文彬悚然一惊,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鹿丘白的眼底是一片漆黑的冷静。
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被操控!
这不可能!哪怕是最多疑的性格,在自己的屡屡强化下,也该有所动摇。
除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相信过自己哪怕一个字。
可他为什麽要假装相信的样子,陪自己在这里演戏?
而现在,看着青年的笑容,分明连弧度都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却让陈文彬不受控制地感到恐惧。
陈文彬慌了神,意识到自己错误估计了这个看似无害的青年人。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如何补救。
他看到青年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了什麽锐器,恍然惊觉,从进门到现在,对方的手就没有离开过口袋。
他想逃,但青年的速度太快。
那锋利的东西在眼前放大到极致。
噗呲。
…
病房里的仪器尖锐地报起警来。
黎漾一脚踹开了门。
病房里,立着一道挺拔的背影,而仪器上的心跳监测已经拖出了一条水平线。
看见出事的不是鹿丘白後,黎漾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做了个手势,将其他人拦在门外。
鹿丘白转过身,脱下的白大褂搭在手臂处,露出内里的黑色紧身衣,将狭窄的腰线收拢进长裤。
“…”黎漾迅速移开目光,“怎麽回事?”
鹿丘白抿了抿唇:“治疗失败了,一不小心治死了。”
黎漾上前一步,向病床看去:“没受伤就好,反正…”
後半句话戛然而止,黎漾缓缓推了推眼镜。
只见陈文彬仰面坐靠床头,左眼被一根木签贯穿,瞳孔已经涣散,面部表情停留在兼顾惊恐与不可置信的狰狞上。
木签扎得很深,精准地穿到颅内,这种死法伴随着极度漫长的痛苦,而陈文彬的嘴被封住,发不出一声呼救。
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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